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弦拿出手机,看到是医院线上提醒,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可以领取报告。

    江弦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去查询机器打报告,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他的目光。

    他收住脚步,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中年男人。

    几秒种后,江弦朝他跑过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后诧异回头,看到他以后,先是愣了几秒钟,而后转身就跑。

    “等等!”

    江弦失声疾呼,“你等一下!”

    听到他的呼喊,男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

    “咳咳!”

    男人咳得很厉害,以至于减缓跑步的速度。

    江弦加快脚步追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男人被迫停下来,瞥过头不愿意去看他。

    哪怕他侧过身体尽可能遮挡住自己的脸,江弦还是认出他。

    “爸!”

    江弦声音抖得很厉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没错!

    这是他父亲!

    江培运还活着。

    失踪多年的父亲突然出现,他激动地难以自持。

    江弦眼圈泛红,拉着江培运衣服的手指抖得很厉害:“爸,真的是您啊!”

    “你你认错人了。”

    江培运眼神闪躲,心虚的不敢看他。

    “爸,我是江弦啊!”

    江弦极力道:“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江培运自然认识江弦,只不过不愿和他相认。

    两人拉拉扯扯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不时有目光看过来。

    江培运刻意压低帽檐,拉住江弦的胳膊将他扯到没人的角落:“江弦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江培运一眼就认出江弦,虽然几年未见,但江弦的容貌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这样的见面对于江培运来说是一种负担。

    他四下观察,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病。”

    江弦打量着江培运,发现他眼角浮现出皱纹,露在帽子外面的头发花白,比印象中苍老很多。

    “爸,这么多年您去哪儿了?”

    江培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焦急的说:“我出现在京都的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

    “警察是不是还在通缉您?您为什么不去自首?”

    当年江培运被通缉,通缉令贴的满城都是。

    街坊邻居对着他家指指点点,被骗钱的受害者来堵门、泼油漆。

    江培运跑了,但巨额债务没跑。

    母亲一个人扛下来,一天要打几份工来还债。

    江弦曾经问过母亲,父亲是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母亲总说不是,还说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母亲还说是人都会走错路,父亲总有幡然醒悟,回头是岸的时候。

    可母亲没等到,她累死在工作间里。

    每每想起这件事,江弦就没办法用平和的心态来面对父亲。

    他觉得如果不是江培运做仿古,好好的家也不会支离破碎、母亲也不会早逝。

    见江培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江弦脸色逐渐变得严肃:“您当时做仿古害了那么多人,您难道还要做通缉犯吗?”

    往事在脑海中翻覆,江弦已经无法淡定的面对眼前的男人。

    “什么通缉犯?我早就从牢里出来了。”

    江培运沉着脸:“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误会,我也是被冤枉的。算了,我和你讲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