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瞥过头,狠狠搓了一把脸,用力握住江弦的手:“弦子,一定能想到办法。”

    “夜景晏和林梦妍要结婚了,真的想到办法又怎么样?难道我能去破坏他的婚姻?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触动芯片,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江弦垂着眼,眼底一片伤痛:“我和他应该是有缘无分。”

    许暮拳头捏的很紧,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

    他在宣泄心底的愤怒和对江弦的心疼。

    从来没有这样无奈过。

    江弦拍着他的肩膀:“暮暮,我已经挺过来了,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没事?

    这段感情牵着骨头连着筋,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可不断又该怎么办?

    江弦哪里舍得让夜景晏有生命危险?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许暮心情很沉重。

    夜北辰送他出来,看出他在担心江弦:“我会好好照顾江弦,你这边不用太过担心。”

    许暮知道夜北辰的事业重心都在北市,江弦交给他,自然比江弦独自一人去到陌生的城市更让人放心。

    “夜少,费心了。”

    “不用这么客气,江弦也是我的朋友。”

    夜北辰叹息:“大哥这边我真的无能为力。你应该也知道我母亲她一心想让我做夜家家主,可我根本没这个想法。哎!夜家现在四分五裂,我无心争权,大哥也不想和我兵戎相见,可我们的母亲却不这么想。我为了躲避纷争不得已来到北市。”

    财阀深似水,很少能像厉家这样轻松简单。

    许暮挺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厉铭爵。

    “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做人不能让每个人满意,只能先让自己满意!”

    夜北辰为许暮拉开车门:“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省得爵爷会担心。”

    许暮:“江弦就交给你了。”

    夜北辰:“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许暮开车回到厉家大宅,进门就见元绯趴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停闪烁,屏幕上闪动着郁知洲的电话。

    可他任由电话响着,没有要接通的意思。

    许暮走过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怎么不接电话?”

    元绯瞥过头,嗓音沙哑:“不想接。”

    许暮:“你和郁知洲去夜家了?”

    “我们去了。”

    元绯心里难受,眼圈又红了几分:“夜景晏的母亲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这个老女人她竟然还有脸说”

    元绯咬牙切齿:“我真恨不得刨开她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我都开始怀疑夜景晏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许暮靠在沙发上,眼前浮动的都是江弦满脸悲痛的样子。

    他捏紧拳头,眼眸冷到极致,但唇边却荡起笑意:“不过是一个记忆芯片呵,垃圾!”

    元绯猛地扬起头:“嫂子,你有办法?”

    许暮摩挲着下颚:“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真的吗?那这么说江弦和夜景晏就不用分开了。”

    元绯激动的从地上跳起来:“嫂子,你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许暮沉吟:“这事我还得仔细盘算一下。”

    元绯凑过去问:“胜算有多少?”

    许暮:“说不准。”

    元绯:“记忆芯片一时半刻恐怕取不出来,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夜景晏和林梦妍结婚。”

    许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元绯:“这个月底,只剩下十几天时间了。”

    许暮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么着急,看来夜夫人也怕夜长梦多。”

    “不要提那个老女人,简直太气人了。”

    元绯怒道:“搞出记忆芯片,亏她想得出来。”

    “欲望总是让人疯狂。”

    许暮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得去书房安静一下,想想对策。让郁知洲暂时拖住夜景晏,婚期不能再提前,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让林家主动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