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无耻,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傅良雪看向身后的宫女太监,一个个跪在地上脸挨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可傅良雪依旧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然后他听纪鸣辰问道:“不在别人面前就可以吗?”

    不……不在别人面前……

    傅良雪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是残留的触感。

    “你流氓。”傅良雪丢下这一句,转身跑了。

    纪鸣辰回头看向即将盛开的昙花,也摸了摸嘴唇,眼神晦暗不定。

    果然如此。

    傅良雪现在并不是战神傅良雪,而是一个仅仅活了十余岁的少年,单纯好骗。

    他算计不来战神傅良雪,却可以算计得四皇子把一颗心给他。

    这样一世一世下来,就算是冷心冷情的战神,恢复记忆之后,也难以不动容。

    可是,这样实在是太过卑鄙了。

    他纪鸣辰好歹是个上神,会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他还真的就是这么卑鄙的人。

    纪鸣辰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伸手摘下了那朵还未盛开的昙花。

    就算纪鸣辰真的冷漠到如此地步,能放肆的盛开一次,也不冤。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们娘娘精心照料的昙花,你怎么就给折了?”身后传来小丫头的娇呵声。

    纪鸣辰有些尴尬的看向手中的昙花,这玩意还是有主的?

    不过他可是一个天老大地老二的二世祖,做错事那就是三个字,找他爹。

    他站了起来,扬了扬手中的花,“这破花怎么就不能折了,这御花园是你家的?真要是那么珍贵怎么不放在自己屋子里好好供起来?”

    “你……”小丫头气得脸颊通红,这时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好了,小翠,别动气,左不过一朵花而已。”一个身着红色裙装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小巧的嘴唇,风华绝代。

    秦幽然。

    纪鸣辰怂恿傅良雪来御花园确实是有趁机偶遇秦幽然的想法,可其实他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成功率可以说是相当的低。

    可偏偏,就这么低的成功率让他给遇上了。他笑得真诚多了,“还是这位美人有眼色。”

    “放肆,这是秦妃娘娘。”小丫头喊道。

    “参见秦妃娘娘。”纪鸣辰行了个礼,毕竟是这种有着等级尊卑的世界,礼不可废,纪鸣辰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被人抓话头。

    “不必多礼,想必这位就是丞相大人的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听说马上就要与四皇子成亲了,真是恭喜公子了。”秦幽然笑道。

    自从皇上的赐婚圣旨下来,还真没有人敢凑到他面前恭喜他,他甚至都想说一句同喜同喜了。

    纪鸣辰眼珠一转,声音冷了下来,“秦妃娘娘这是在嘲笑我?”

    “本宫哪儿敢啊!”秦幽然笑道,“本宫只是想感谢纪公子那天出手相救,否则我的眼睛可就要毁了。

    我知道纪公子现在是得了四皇子的眼了,四皇子生性阴晴不定,今天得到手的玩具明天就扔了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纪公子大好的男儿身,却要委身于男人身下,我替公子不值。公子是本宫的救命恩人,若是想要脱离这种境地,本宫愿意助上一臂之力。”

    呵,就说那么小的概率自己很难遇上吧!

    他神色一喜,看向秦幽然,“愿闻其详。”

    傅良雪只觉得面容发烫,嘴唇上的触感依旧清晰的存在,并且泛起了酥麻。

    他忍不住回想纪鸣辰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哪有什么雪后的梅香?

    大骗子。

    不过,那话相当于是表明心迹了吧。

    他的内心鼓鼓胀胀的,他终于明白自己对纪鸣辰的感情了,他心悦他。

    而刚刚,纪鸣辰也似乎心悦自己。

    世界上还有比这两情相悦更加让人开心愉悦的吗?

    傅良雪简直想扑到纪鸣辰怀里再亲亲他的唇。话说,纪鸣辰怎么还不回来,好慢啊,那花就那么好看?

    傅良雪面上有点不开心的往回走,脚步却轻快异常。然后他看到了花旁的男女说笑着,那是秦妃。

    这么一会儿就和别的女人聊上了,他不满的想要上前把人拉走,却听到了两人商量如何解除婚约的谈话。

    他的心顿时就像被浸入到冷水里。

    他握紧了手中的花枝,花茎上的刺刺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花茎流下。

    他想,当初还是应该把那人的眼睛挖出来的,最好,连舌头都割掉。

    纪鸣辰有些无语,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计划呢,居然是让自己给傅良雪下毒?这秦幽然是太蠢了还是以为自己太蠢了?

    傅良雪要是出了事第一个不就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到时候一被发现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忍不住赞叹道:“娘娘,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雕,名为沙雕,极度聪明,我觉得娘娘就像个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