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谭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皱了皱眉,接着道:“良雪,既然如此你就别妨碍辰月姑娘的工作了,让她下去涂点药说不定就没事了。”

    文谭不相信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拉扯了两下突然间就一瘸一拐走不动路了?这人难道是花瓶做的?

    可是傅良雪却毫不领情,甚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站都站不住了你家涂点药就能好。

    黄老爷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好了好了,既然良雪喜欢就留下吧!”

    黄老爷说的话就是圣旨,傅良雪开心的道谢:“谢谢皇……老爷。”

    花娘子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辰月这次是第一次待客,公子就看她表现随意就好。”

    说完,花娘子就离开了。

    辰月就再度被镇压在椅子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然后一瓶药就被推到自己面前,她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过去,傅良雪偏过头解释:“这是伤药。”

    还好他是武人,会随身带着伤药,简直太明智了。

    傅良雪害羞了。

    耳朵后面红红的,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好想舔一下。

    纪鸣辰内心一个小激动,再一次肯定了自己这一决定的正确性。

    感谢原主娇小的身材,感谢原主男生女相的脸蛋以及因为厌恶自己这张脸戴上的面具,感谢自己某个世界无聊时学的伪音,他就知道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终究会起到作用的。

    没错,辰月就是纪鸣辰。

    不过他面上却还是默默的把药放到了怀里,羞涩的向傅良雪弯了弯眼睛,小声道:“谢谢。”

    他现在可是一个可怜羞涩柔弱需要人疼的萌妹子,简称白莲花。

    傅良雪抓了抓后脑勺,“不客气。”

    黄老爷见此哈哈大笑,“良雪,你要是喜欢可以直接为她赎身带回府里当丫鬟,等到过段时间孝期过了再抬为小妾。”

    安国规定,父母去世后需要守孝三年,早些年的规矩比较多,后来因为有一段时间国家不稳,身处战乱,风雨飘摇,动荡不安,很多守孝期间的规矩就被废除了。

    如今,也就守孝期间忌穿色彩鲜艳的衣服以及不嫁娶保留了下来。

    辰月听到黄老爷这主意出得这么溜,估计他当初给先皇守孝的时候也这么干过,毕竟这位皇帝出了名的好色。

    “那怎么行。”傅良雪下意识不满的反驳,怎么能当妾,他是要娶她的,不过确实不能让她在春月楼待下去了,就她这个体格,得受多少苦啊!

    “嗯,不行。”辰月适时抬起头提醒,盈盈的眼睛紧盯着傅良雪,有些忧伤,“春月楼规矩,初月不赎身。”

    傅良雪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春月楼大厅里巨大的舞台上,逐渐洒下漫天花雨,音乐声也在这时陡然一变,音色柔媚,缠绵悱恻。

    所有人都被这景色吸引,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这时,一个鲜花编制的秋千逐渐落下,秋千上一身红纱衣的赤脚少女轻声唱着歌,似思慕又似忧愁。

    旋即,秋千落下,少女在舞台上轻舞,如若矫健的蝴蝶,扇动着美丽的翅膀。

    舞动中偶尔露出一丝洁白的肌肤,如若山中红狐幻化成的妖女,露出香肩,诱惑人走进死亡的森林。

    一曲完毕,挽月站定,莞尔一笑,面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一步,整理好了有些凌乱的衣服。

    这时,铜锣声响起,众人这才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疯狂加价。

    黄老爷也被那景色吸引,忍不住把身体探出栏杆,然后就听到众人的加价声,顿时有些懵了。

    “挽月面纱还没有揭下来呢怎么就开始竞价了。”

    辰月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道:“你们不知道吗?春月楼女人的面纱是会由得到她初夜的男人揭开的。”

    黄老爷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长什么样赌运气?果然无商不奸。

    辰月看到黄老爷的脸色像是被吓到一样瑟缩在傅良雪的身后,有些担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说错话了?”

    纪鸣辰抿了抿嘴唇,喉结动了动,扭开了脸,“没有。”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生硬,回头又给补充完全了,“你没说错话。”

    辰月笑弯了眼,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傅良雪看着辰月弯弯的笑眼,也忍不住开心,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旁观一切的文谭:……完了,他就知道不应该带傅良雪来。

    黄老爷最终也还是开始竞价了,他看上的女人怎么能先让别人染指。

    价格涨得飞快,期间无数人懊悔异常,扼腕叹息。

    后来,就剩下黄老爷和对面九号房间的人竞价,价格一瞬间炒得老高,黄老爷简直被激红了眼。

    然后,一个小厮来到他们的隔间,委婉的提醒,他们压在柜台上的钱不够了,而对面九号房在这时把之前叫出的价格翻倍了。

    论出门没带够钱的悲哀。

    黄老爷捏住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没捏碎,于是他直接砸到了地上。

    铜锣响了三声,众人开始欢呼,九号房的客人一跃而下,站到挽月面前。

    他的个头比挽月略低,但是唇红齿白,肤色白皙,有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拿着折扇,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