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长追出去的脚步一顿, 然后回头敷衍的应了一声,“是, 王子殿下。”

    曼德尔:还王子殿下, 王冠可就在我头上。

    气到他了,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更何况骑士长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已经带着一大堆骑士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格丽洛斯毕竟是美人鱼,即便是有些变弱了速度也是有的,更何况,纪鸣辰没有腿,虽说很有力的吧,但是,并不适合在岸上奔跑。

    即便是这样,也能甩身后的骑士几条街。

    等到骑士们骑马跟上的时候, 只能追逐远处的黑点, 最终,在王国旁边的森林里跟丢了。

    因为森林实在是不小,因此,骑士长理所当然的把骑士分为几个小队进行搜寻。

    傅良雪跟在一队骑士的身后,看着四周的环境, 搜寻着纪鸣辰的身影。

    虽说纪鸣辰说过他比格丽洛斯强,但是他依旧忍不住担心,也许是由于纪鸣辰一直和他嘤嘤嘤的性格,也许是其它不知名的感觉,他总觉得纪鸣辰很需要保护,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根本不能安心。

    布鲁斯看着前面带队的傅良雪很是不满,这不就是瞎转吗?

    更何况,满城都知道,傅良雪是一个路痴。

    他自小就剑术一流,可是却因为比骑士长年轻了一点点总是不被重视,可是他自诩才华,不甘心总是被骑士长压一头,就私下里投靠了大王子。

    皇帝已经老了,接下来即位的就是大王子了,只要大王子即位了,他能不提拔很久以前就忠心耿耿对他的属下吗?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虽说他本来想抓住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小王子立功的想法失败了,可是由于骑士长惹怒了大王子,大王子已经和他商量好了等大王子继承王位之后就处理了骑士长,让他成为新的骑士长。

    到时候,金钱,权利,地位,女人,就都是他的,谁敢违抗他?

    而今天,大王子已经即位了,他还记得大王子之前的命令。

    只要他能把格丽洛斯的首级带回去,那么,大王子,不,现在已经是国王了,他一定会更加看重他,那么他就能得到远超现在骑士长所拥有的骑士地位以及荣耀。

    可是,现在他却分在了这个路痴王子的手下,跟着他瞎转悠,他的心中不可谓不着急生气。

    眼看着傅良雪往越来越往森林的边缘走,他再也忍不住了,“我说王子殿下,你再走就要走出森林了,你也知道你的情况,这样何年何月能找到格丽洛斯?要不然让我带队?”

    其余的骑士也看向傅良雪,显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傅良雪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不用,我带队,继续走。”

    他承认他时常被妖精捉弄,可是唯独在找纪鸣辰的时候从没错过,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和纪鸣辰是被妖精祝福的。

    在别的事情上他可能还有犹豫,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底气十足,因此说的也格外坚决。

    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就算万一他真的错了,骑士长也不止有他这一个搜索小队。

    可是这坚决听在布鲁斯的耳中格外刺耳,他都要当骑士长的人了,傅良雪一向就不得大王子的喜欢,等以后还不一定被大王子打压成什么样子呢,自己为何还要受他的气。

    于是,他的语气不善了起来,“王子,你别闹了,你可是路痴,说不准要被带到哪里呢,格丽洛斯要想逃脱追捕肯定是想要往密林深处走,大家听我的,都往回走。”

    说到最后,俨然开始发号施令了起来,可是其余骑士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傅良雪却冷眼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众骑士:想,是肯定是这么想的,但是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因此场面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是这么想的。”布鲁斯倒是大方的帮骑士承认了,塌鼻子扬得老高,“你在这里装什么呢?你的母亲不过是来历不明的东方女人,你不过是流着一半血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

    而我,我很久以前就是现任国王的人了,下一任的骑士长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要是不想被国王责难都跟我走。”

    说实话,众人有些蠢蠢欲动,毕竟布鲁斯说得底气很足,而且,众所周知,小王子的脾气一向很好……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大开眼界,不敢置信。

    只见小王子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剑斩断了布鲁斯的头颅,布鲁斯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诧异的表情。

    布鲁斯的鲜血从脖子里奔涌而出,溅了周围骑士一身,也溅落在傅良雪的脸上。

    傅良雪面无表情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血,一脚踩在了布鲁斯的身体上,视线从再一次从其他骑士的脸上扫过,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我,是弗洛伊王国栋王子,是这个小队的指挥者,而你们,是誓死效忠王室的骑士。而现在,你们是我的属下,我的命令是唯一绝对的,任何违反命令的行为都是叛国行为,而叛国者,根据国家的法律,我有权行驶处决权。

    现在,我以弗洛伊王国王子暨这个小队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们,继续前进,谁还有异议”

    谁能有异议?谁敢有异议?

    就算是布鲁斯死而复生站在这里,看着傅良雪依旧流淌着鲜血的剑,估计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因此,此刻,骑士们看到一向笑得无所谓的傅良雪的这种表情,心都凉了,这哪里是喜欢和平民交往的好说话的平时自己印象中偶尔轻怠也无伤大雅的王子啊,分明是一只蛰伏的会咬断人喉咙的狼。

    更有阴谋论者觉得傅良雪这些年的路痴也是装出来的,甚至不禁怀疑大王子的王位是否还坐得安稳。

    不过,此刻,所有人都在脑中回忆自己是否曾经怠慢过傅良雪,身体却和其他人一样整齐划一的行了一个骑士的全礼,声音整齐划一,满是尊重,“为国尽忠,王子殿下。”

    傅良雪一甩宝剑,剑上的鲜血溅到了一旁的树上,他道:“出发。”

    另一边,纪鸣辰终于追上了格丽洛斯。

    “你跑啊,有种你再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纪鸣辰甩了甩自己的爪子,而对面,格丽洛斯的大腿上的鳞片被撕裂开来,裂了一条大口子。

    格丽洛斯从怀里掏了一把金粉撒了过去。

    纪鸣辰嫌弃的扇了扇,没用。

    既然知道金粉对自己有害,自己这边还有两个巫师,怎么可能不做防范?当他傻子?

    “都是同类,你为何如此不放过我!”格丽洛斯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