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最近开始闹要孩子的事情了。

    其实他借口忙是假的,只是他是一个医生,要是去医院看这种病不是显得他有问题,都是一个圈子的,到时候同事怎么看他?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好面子,只是他真的不想,又不想和她争吵……

    他现在事业已经稳定了,其实他要是不想的话是没有那么多的加班的,只是很多时候的加班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包括这次……

    他承认自己一度不想面对她,照顾她的辛劳以及敏感多疑的心理,在借助工作逃避,甚至他曾经一度觉得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他该是轻松的。

    可是现在他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是沉甸甸的,都是满心的后悔。

    他今晚不该加班的。

    明明今晚应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妻子早上时候和悦的情绪历历在目,像极了他们当初约会的时候。

    她说了多晚都会等他的,可是他却再也无法知道她给他的惊喜了。

    他现在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去医院看别的医生又不会掉一块肉,用得着在这种日子里也要躲出去吗?

    要是他没有出去而是和妻子待在一起,歹徒是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他可以保护她的。

    要是自己在家的话……

    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都康裕不知道该如何缓解自己的心情,只觉得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他喝了不少酒,醉了睡,睡了醒,醒了喝,就这么过了一夜。

    清晨,他走在路上,脑子因为宿醉有些沉,迷迷糊糊之中又看到了那个双层楼的古风建筑,上面的红灯笼他莫名的觉得很吸引人。

    这个店铺是在这里来的吗?

    不过看到这个店铺,让他想起了那个年轻店主不着边际的话以及卖的不着边际的物品,还有那个没有写地址的传单……

    传单上似乎还写着一句话,是什么来的?

    他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那张传单正被折叠得整齐躺在他的口袋里。

    他没有把它扔了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升起来一瞬间便被他抛到脑后。

    他打开了折叠起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一句醒目的话——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需要的一切……

    自己在想些什么,怎么可能?

    他内心否定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或许……

    也许……

    人在这种时候总该多一些希望。

    那个年轻人依旧在那里。

    黑色金纹的制服,微卷的长发盖住一只眼睛,笑容热情而又十足的礼貌,“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都康裕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蠢。

    难道要张口就问,你们这里不是什么都有吗?我要我的妻子活过来?

    这样说话不仅有些蠢,而且会不会被人家当成傻子给赶出去?

    丁浩宕的笑容却深了些,“要你的妻子活过来,这可有些难办,请上二楼,我们详谈。”

    “你怎么知道?”

    都康裕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刚刚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没过脑子的说出去了?

    可是这人为什么一点都没表示惊讶?

    他想发问,可是面对青年把自己往上请的手势以及脸上不容置疑的笑脸让他不由自主的顺着他说的话去做。

    燕凡阁的二楼上有一张烫金的谈判桌,周围的墙上不再是那种小格子,而是一个个的木匣子,上面有着一把一把的金锁,偶尔可以从匣子里听到细微的响动。

    灯光是微黄的暖色,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到有些凉……

    丁浩宕示意他坐下,而自己做到了他的对面,交叠起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问道:“咖啡还是橙汁?”

    都康裕随口回答道:“咖啡吧!”

    丁浩宕却没有起身,顿了顿,才开口道:“咖啡。”

    一杯咖啡就出现在了都康裕的面前。

    都康裕眨了眨眼睛,“魔术吗?”

    他眼睛确认着桌子上是否有机关,手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看着像咖啡,闻起来像咖啡,怎么喝起来这么像橙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