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忐忑的看了眼陆母, 陆母却是显得很是兴奋和期盼, 就连一直以来不好的眼睛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见此,陆文苍的心里却有些怀疑昨晚的试探草率了,担心陆母是否因此看出了什么而急着给他介绍姑娘。

    可是, 别说白妍姝是一个妖怪, 就他现在这个情况, 便是寻常女子他也是不想耽误的……

    “我把她当妹妹看,并无男女之情。”陆文苍的话说得认真坚决,陆母却是拍了拍陆文苍的肩膀。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我和你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的。”陆母对陆文苍的话不以为意, 反而高兴的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我今早的时候试探了一下白妍姝的口风,那姑娘喜欢你,也不嫌弃你想要嫁给你,甚至谅解你生活艰苦, 连聘礼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好姑娘到哪里去找,可是人家不要我们却不能不给,我打算先把我们家的积蓄拿出来……”

    见陆母把他的婚事都几乎安排好了,陆文苍忍不住的喊道:“娘!”

    陆母拍了拍胸口,瞪了陆文苍一眼,“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听到陆母这话,陆文苍心里有些歉意, 却还是道:“我真的不喜欢那个白妍姝,您别再这样了。”

    陆母听到陆文苍这话,心里却是生起了气,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一提到亲事你就推三阻四的,你都多大年纪了,就白姑娘那个条件还委屈你了不成?”

    说着说着,陆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含辛茹苦的养大你,也不图你什么,就图你能好好的娶一门妻子,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给陆家开枝散叶,你这样要是孤独终老,等我百年之后,又哪有脸见你爹,哪有脸见陆家的列祖列宗啊!”

    看到陆母掉眼泪,陆文苍满心的愧疚,连忙安慰。

    他娘把他拉扯长大有多不容易他是知道的,愧疚与心酸充满了他的内心,身为人子却不能满足母亲的愿望是他的失职。

    某一刻,他真的有一种既然这样那不如好好娶一个妻子,好好的对待她,如正常人一样繁衍子嗣,过正常的日子。

    可是,内心某一处的坚持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在得知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每一刻都在孝心与坚持之中煎熬,熬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最煎熬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他知道后果,他娘绝对会极度反对,更何况还会影响他喜欢那人的生活,或许那人对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

    他没那个勇气。

    花了好半天的时间安抚下陆母,声称会考虑考虑之后,他这才走出了房门。

    他知道,这次,陆母要是逼迫得紧的话,他可以拿白妍姝的真实身份来说,但是,下次呢……

    他走到外面,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草木的清新,可是却沉不下一颗焦躁的心。

    这个时候,一只爪子拍在了他的肩膀。

    是真的毛茸茸的兽爪,看起来十分锋利。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下向前一躲,却险些栽倒在地上。

    等惊慌的回过头去,纪鸣辰却正在那里举着毛茸茸的爪子朝他笑——恶作剧成功的那种。

    不过,这也让陆文苍放下心来,无奈的一笑,纪鸣辰一直以人类的形象相处,他倒是忘了,纪鸣辰是妖来的。

    或许纪鸣辰是他第一个真正接触到的“同道中人”,还是成功的那种,他的内心便是钦佩,更是忍不住的羡慕。

    难道妖怪普遍比人类的胆子要大,更加没有顾虑?

    许是太过好奇,他便问了出来。

    纪鸣辰回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老子当人的时候难道有怕过什么?

    于是他讥讽道:“是你害怕承担后果,缺少决断,不要让整个人类给你背锅。”

    陆文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或许真是如此,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直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也知道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可这也是他能想到的不让任何人受伤的最好的办法了。

    陆文苍叹了口气。

    随即他才意识到,纪鸣辰说的是他害怕承担后果吧!

    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陆文苍震惊的看向纪鸣辰,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他这么多年一向隐藏得滴水不漏啊!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纪鸣辰朝陆文苍意味深长的一笑,“介意和我说一说吗?”

    陆文苍看许文壮的眼神真是让人想忽略都不行,这也就是古代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分明就是见情郎的眼神,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大有看一眼少一眼的架势,至于许文壮嘛……

    一只兔子在山里吃草,那兔子倒是山上少有的全身雪白的那种,它蹦跶了两下,这边吃两口,那边吃两口。

    许文壮在不远处屏息等待。

    突然,这个兔子踩到了他设置的陷阱,整个兔子就直接被网给罩了起来。

    兔子蹬了起了腿惊慌的想要逃跑,可是,却是越挣扎越紧。

    许文壮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把兔子从网子里弄了出来,“嘿,今天的兔子怪好看的。”

    说完,他就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

    长得再好看也只不过是他今晚的一盘麻辣兔肉。

    他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

    可是在他正打算下手的时候,一声佛号从他的身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