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陪着上官耀一路走到现在,忠心不二。

    本以为他换了这等恶疾,这世上便再无女子可以与他有亲密接触,如此,她便能长长久久的守着他。

    哪怕在上官耀心里,她只是一个侍女。

    唐安安的出现,打破了红樱心底的侥幸。

    让红樱彻底梦碎。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可以与上官耀似普通人一般的相处。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我……”唐安安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人有三急,是万万不能忍得。

    正常的情况下,这时候,她就该自己跑去茅房了。

    奈何她手脚不便,没有人相助,根本不可能顺利去如厕。

    她如坐针毡,时不时的朝上官耀望去。

    “怎么?不舒服?”

    在上官耀眼里唐安安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随便轻轻一拍,居然就骨裂了。

    唐安安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本来还不是很急,可偏偏心情越是焦急不安的时候,这感觉就越发强烈。

    “上官耀,你能喊红樱小姐姐进来一趟吗?”

    上官耀眉头一皱,心生不悦,“你有何事不能同本阁主说?”

    “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耍花样!”

    唐安安将她缠着纱布的手腕竖到上官耀面前,“我都这样了,你堂堂绝无阁阁主,还怕我耍什么花样?”

    上官耀薄唇轻抿,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的感觉。

    很复杂,此前从未有过。

    他发现自从与唐安安重逢后,他不喜欢的事情越来越多。

    尤其是她有事宁可寻红樱也不同他说,这一点让他大为不爽。

    他倒要看看,他叫红樱进来到底所为何事。

    “红樱!”

    红樱守在门外,自是能听到屋内的动静。

    但是作为绝无阁的顶尖杀手,上官耀的贴身剑侍,她自是不会在没有主子的吩咐下,贸然行动。

    “是!”

    红樱走进屋内,妩媚多情的眼眸内此刻冷若冰霜,盯着唐安安。

    唐安安很是郁闷,她在神医谷内很是讨一干上门求医的女眷的欢心,唯独眼前这位红樱姑娘,每每看到她都虎视眈眈的,好似与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

    她缓缓的站起身,扶着桌面跳到红樱身侧,见红樱不肯低头,只能踮起她那没有受伤的嘴角,凑到她的耳畔,轻语着,“红樱姐姐,人有三急,我现在真的很急!”

    “噗……咳……”上官耀听到唐安安寻红樱的缘由后,差点嘴里一口茶没忍住的喷出来。

    这丫头真的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你这是想笑,还是被呛到了?”唐安安被上官耀突如其来的发声给搞得有些心慌慌。

    她都说这么小声了,难道上官耀还能听到?

    不可能吧?

    她转头望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红樱。

    唐安安都怀疑红樱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红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沉着脸,直接道,“你刚才在我耳边低语一事,实属多余。”

    “我与阁主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就算是站在门外,也能将你刚才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唐安安听到红樱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只想寻个地洞立马钻下去。

    老天爷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过就是想去个茅房而已!

    红樱伸手要扶唐安安,却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站起身,将唐安安拦腰抱起,大步往茅房而去。

    她妩媚多情的凤目内闪过一丝了然。

    她就知道,以主子的性格,绝对是不容许她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如果说,这世上谁最是了解上官耀的人,那非红樱莫属。

    她直接抬腿往门外走,回到了她刚才守着的地方。

    “红樱,你下去歇着吧。”

    “是!”

    “别啊!”唐安安面色绯红的窝在上官耀的怀中,“红樱姐姐走了,我该如何……”

    天啊,她已经羞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上官耀将怀中的人儿放在恭桶前面,然后退到外间,“好了唤我便是。”

    唐安安满目纠葛的盯着上官耀离去处,脑子里徘徊的都是刚刚红樱说的话,她整个人羞得连脚丫子都已经微微泛红。

    “你……你到屋外去……我……我好了,大声唤你,你在进来。”

    “麻烦!”上官耀嘴上嫌弃着,但还是听话的往屋外走去。

    唐安安这才安心的解决着个人问题。

    红樱看到站在她身侧的上官耀,终是忍不住道,“阁主,你不该将她留在身边。”

    “朱大夫说,她是本阁主的药。”

    “这话,您是在对奴婢说,还是再对您自己说?”

    唐百草害死苏府满门,此等血海深仇,上官耀不可能不报。

    他与唐安安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既如此,就该按照他们原定计划,将唐安安的手指一根根的切下,送到唐百草的面前。

    “红樱。”上官耀轻叹一声,“此事,容我再想几天。”

    红樱不再多言。

    自幼,他便是她的主子,她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哪怕,她要他死,她都无怨无悔。

    “你们姑娘家如厕都需要这么久吗?”

    上官耀皱眉,他在这门口都已经站了快半盏茶的时间,唐安安这丫头怎么还没有开口唤他进去?

    “属下进去看看。”

    “恩。”

    红樱直接往内室而去,结果里面空无一人,而内室通风的那个窗户,她若是没有记错,本是关着的,如今却被打开。

    “主子,她跑了。”

    上官耀疾步走进内室,深邃的黑眸瞬间阴鸷满溢,“她身上有伤,不可能自行离去,定是有人认出她的身份,盯上了咱们,速命人去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本阁主带回来。”

    “是!”

    此刻,唐安安坐在归云山庄的马车内,满心激动的向归云山庄少夫人汤芸菲道谢。

    “芸菲姐姐,多亏遇到了你。”

    “安安,那伙人为何挟持你?”汤芸菲在唐安安步入客栈时便认出了唐安安,本想上前向她打招呼,可见她好似受伤,身侧跟着的人瞧着都不像是神医谷的人,这才留了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