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拎着一野鸡进了厨房,大声喊:“孙老头。”

    孙老头此时正在吃早饭,听见晚柠的声音,就回她:“大清早的,咧咧啥呢?”

    晚柠笑嘻嘻的拎着野鸡进来了,炫耀似的拿给孙老头看:“孙老头,你看,我带了只野鸡来,你回头帮我杀了,中午时我自己过来烧。”

    “我烧菜,那味道是贼香贼香的。中午你就尝尝我的手艺。”

    孙老头笑她:“你才多大个的娃娃,竟然敢这么吹,还贼香贼香的。”

    说着,孙老头指着炉子上的铁锅:“那里还有些面条,吃吗?”

    孙老头太孤独了,喜欢看孩子们笑看孩子们闹,最喜欢眼前这个没事就缠着他闹的小娃娃。

    时不时的就会给她偷偷开小灶,将自己的那份肉给晚柠吃。

    晚柠也不跟孙老头客气,孙老头给,她就吃。

    现在,轮到她送肉来给孙老头吃啦!

    晚柠摇了摇头,“早上吃的肉饼子,不饿。这野鸡放哪?”

    这野鸡两脚被捆着,嘴巴也被捆着,翅膀被反剪到身后捆着,放哪里都不担心它跑掉。

    孙老头随意指了个地方,晚柠就将野鸡放过去,嘴里还嘟囔着:“孙老头,这尾羽漂亮,你帮我留着,我要做毽子。”

    “好。”

    告别孙老头,晚柠回了到殇医堂的院子里。

    这个大院子里倒也有不少屋子,除了两间平时上课用,其他的房间里都放着草药。

    没有一间能给这五只母鸡住的。

    白天的时候,它们可以在院子里,晚上呢?刮风下雨的时候呢?

    听说这边疆冬天的时候还会下雪,要是没屋子住,这鸡不得冻死?

    没有屋子,那就给它们搭一个鸡窝吧!

    晚柠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想要挑一个合?的地方,用来搭鸡窝。

    田先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见到五只母鸡,田先生先惊后喜:“这是谁带来的鸡?”

    “我!”接着,晚柠就将她的想法说了一遍,包括她那个收小弟计划,以及天天吃肉计划。

    田先生听了倒没有斥责她,“在边疆,本就不是以理服人的地方,而是以拳头服人的地方。”

    “你拳头大,你就有理。”

    “但是切忌,千万不可伤人性命,打残了也不行,这都是要吃官司的。”

    “好的!”晚柠满口答应。

    田先生的话,冲击着魏知雅四人的三观,天哪,还有这样的先生?

    天哪,这边疆不愧是野蛮之地,学生要打架,当先生的不仅不劝阻,竟然还火上浇油!

    真的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而端木容三人,见田先生赞同晚柠的做法,那她们心底的那点膈应就没了,当即扬了笑脸,冲晚柠表态:“那我们以后就认你当老大!”

    晚柠:“好说好说。”

    田先生:“行了,都别闹了,都过来,我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课业。”

    ......

    武堂里是午时过半才吃午食。

    午时刚到,晚柠就跑去了厨房。

    厨房里面,孙老头已经将野鸡给杀好、清洗好了,还搭配着洗了些山菇、白菜、粉条。

    反正不管配不配的,在边疆,这些配菜就是大乱炖的标配。

    晚柠也不会啥特色菜,她要做的也是大乱炖。

    只不过,晚柠鼻子灵,能准确的掌握火候、精准的让每一样食材都散发出自身的香味、再让这些香味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

    这样做出来的菜,看着跟其他人没啥两样,但味道就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晚柠还比别人多了几道工序。

    边疆人做肉菜,那肉洗干净就成,然后就可以直接上锅了。

    晚柠则是先将鸡肉用盐、花椒粉先将鸡肉腌制了片刻,之后才开始洗锅倒油准备大乱炖。

    两刻钟后,晚柠烧的大乱炖,就开始朝外冒香气了。

    孙老头吸了吸鼻子,夸赞到:“不错,这味道闻着香,小娃娃确实会做菜啊!”

    晚柠傲娇:“那是!”

    不过,孙老头做了那么多年的菜,一点点小小的建议还是有的。

    当即他就说:“小娃娃,我去给你和点面,贴到锅边,让面吸点汤,好吃!”

    晚柠不知道这样的吃法,心想试试无妨,若是好吃,下次再这样做,若是不好吃,下次就不这样做。

    孙老头很快就和好了面,亲自将这些面贴到了鸡肉大乱炖的汤汁上边。

    锅里大乱炖的香味,就趁这个机会肆意乱跑,先是占领了整个厨房的院子,后又逸散到旁边两个院子。

    殇医堂里的人闻到这个香味,都知道这是晚柠说的,用来给她的小弟吃的菜。

    端木容三个人,一个个的都开心的不得了!

    她们可都跟晚柠表过态了的!这吃肉,肯定有她们的!

    魏知雅几个闻着香味,口中不停的分泌着口水,非常想吃肉,但又不想认晚柠当老大!

    她们是谁?

    没流放前,她们的身份可比晚柠尊贵千倍百倍!

    同龄的孩子,除了王孙贵胄,有几个不巴结着她们的?

    现在,竟然让她们跟一个守城门的女儿低头?

    那是不可能的!

    五岁的柴静玉冲堂姐柴静思嘟囔着:“我要吃肉!”

    柴静思咽了咽口水,看向魏知雅。

    在她们几人中,魏知雅年纪最大,以前在晾城时的身份也比她们尊贵,现在,几人自然以她为尊,听她指挥。

    魏知雅:......她也想吃肉!

    但不想低头!

    仿佛只要低了头,她在众人面前就失了尊严、失了体面!

    士可杀不可辱!面子比天大!

    所以这肉,不吃也罢!

    拿定主意后,魏知雅转过身,不敢看魏欣怡、柴静思、柴静玉三人。

    而武堂这边,男孩子们一个个的兴奋得不得了!

    “孙老头今天烧的什么肉?这么香?”

    “哈哈,中午可要好好的抢啊!”

    在食堂吃饭,都是一张张大圆桌,孙老头把菜盛到菜盆里端上桌,大家落坐后再自己盛饭、吃饭。

    这菜就那么些,吃完了就没了。

    武堂里的男孩子,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这想要多吃几口肉几口菜,可不就得抢嘛。

    大家抢归抢,可从来没有在食堂里打过架的。

    武堂里一共四十四个男孩子,此时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做好了在饭桌上抢肉吃的准备!

    可从来没有哪一个人想过,这香味跟他们即将吃的午食没有关系。

    无它,这肉,不给他们吃,难不成还给那些丫头片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