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说服他,倒不如一同前去,好歹有个照应。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战鼓声。

    随即,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彻天际,无数士兵穿盔带甲,手持兵器,朝着同一个方向集合。

    孔将军二十年磨一剑,手下的士兵气势如虹,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兵贵神速,孔将军以雷霆之势让士兵整军待发,后方,是数不清的粮草。

    传王令的侍卫,见他们竟然要造反,当即吓尿了,却被孔将军提到了楼台上,当众杀了。

    下方的士兵们声势如虹,高呼:“大殿下忠义,我等誓死追随!”

    “出发!”

    孔将军穿着盔甲,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豪气冲天地大喊,千千万士兵挥剑追随。

    赵长陵三人则一路同行。

    越丰乃越国大殿下,出身高贵,又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带着千军万马直逼都城。

    一路上,众多守城噤若寒蝉,既无力匹敌,又没有王令下达,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轻松过去了。

    当然,越王身居高位多年,爪牙遍地,敢于抵抗这支大军的大有人在,不过,他们终究是以卵击石罢了。

    短短十天,越丰和孔将军率领的大军已经逼近王城了。

    然而,当他们兵临城下时,却没有受到顽强的抵挡,反倒有请君入瓮之势。

    孔将军暗道不妙,建议越丰先按兵不动。

    此时,一名官员连滚带爬地从城中跑出来,跪伏在越丰膝下,哭喊着:“大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大王……大王快撑不下去了……”

    “什么?你说清楚点!”越丰大惊失色,追问他详情,可那官员猛地扑倒在地,口吐瘀血,竟是中毒身亡了。

    孔将军拦住去路,沉声道:“殿下,当心有诈!”

    越丰神情疲惫,坚定地说:“孔将军,我一定要去。”

    “罢了罢了!此行前去,不知是福是祸呢。”

    孔将军自知无法说服他,便命人撞开城门,领着几百人马冲进去了。

    然而,当他们进城后,不禁傻眼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王城中,竟是空无一人,地上一片狼藉,鲜血四溢,不乏有些残肢断臂。

    “究竟发生了什么?”越丰越想越心惊,一座城都空了,城中的百姓去了哪里?

    孔将军步步逼近,沉声道:“注意安全!”

    越丰记挂着越王的安危,骑着一匹骏马,往王宫中疾驰而去。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王宫,越丰百感交集,这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也是抛弃他的地方。

    越丰翻身下马,疾步往前走去。

    赵长陵察觉到不妥,一把拉住他的手,“情况不妥,小心有诈!”

    越丰点点头,提着长剑,利落地往前走去。

    赵长陵立刻紧随其后。

    姬淮原本也想跟着,可想到空无一人的王城,心下愈发不妙,故提议由他前去探查情况,一刻钟后到大殿汇合。

    推开沉重的大门,光线瞬间照射进大殿中,将黑暗驱散。

    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上,他瘦弱不堪、呼吸沉重,隐隐有日薄西山之兆。

    “父王……”越丰站在下方,神情悲痛地呼唤。

    精气耗尽的越王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沙哑地说:“你不该回来。”

    “国家有难,儿子不敢不回。”

    越王呼出一口浊气,虚弱地拍了拍扶手,赞道:“好!真不愧是本王的好儿子啊!”

    越王的视线缓缓移到赵长陵的身上,在看清他的面目后,浑身一颤,俯身向前问:“你……你是何人?”

    赵长陵上前一步,缓缓道:“我乃赵国七殿下,生母……乃丽华夫人……”

    “是她?竟然是她!”越王像被抽干了力气,跌靠在王座上,粗喘着气道:“是她啊……我懂了,我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报复我呢!”

    越王曾负了柳丽华,想到她医毒双绝,困扰多日的迷惑顿时开朗了,这活死人瘟疫想必也是她一手炮制的吧。

    越王呼吸愈发沉重,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黑气,双眼渐渐变得通红,意识也在慢慢消散了。

    “当年,我与丽华夫人恩爱过,可本王……本王却又看上了她的孪生妹妹,也就是越丰的生母……”

    “她们姐妹反目,丽莲也郁郁寡终了,却不料,丽华还怀了你啊……”

    越王没有多问,他看到赵长陵的第一眼,便心有所感,这是他和丽华夫人的孩子,或许这就是父子间的感应吧。

    “你娘……来了吗?”

    赵长陵知道他问的是自己,故摇摇头。

    可越王却笑了,他缓缓睁开混浊的双眼,看着门外,释然道:“她来了。”

    赵长陵心下疑惑,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倩影缓缓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