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现在要少花点,努力攒钱赚钱, 当花匠, 养好那朵玫瑰花。”

    夏妍冰连敷衍都懒得表现。

    她脑海里浮现出, 黄昏边,一个行至暮年的老人拿着一把锄头, 守着那一朵可怜巴巴的玫瑰花。

    真的是、有追求、有志向的高尚愿望!!

    是她这等俗人不可比的。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

    “我会的。”陆子恭扶了扶金丝框眼镜,重重看了她一眼。

    夏妍冰觉得陆子恭气场变了,从矜贵贵气的副总一下变成憨憨傻笑的傻子。

    呃……

    他好像从空中飘落到地, 做了人。

    夏妍冰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脚步打滑, 背对陆子恭。

    因天黑,她摘掉遮阳帽, 望向天空。

    小镇霓虹灯点亮,天边晚霞渐变,美得美轮美奂。

    陆子恭盯着夏妍冰背影, 桃花眼的光芒渐渐变沉,他自信的弯起弧度。

    他会的。

    他信他自己。

    “我们该回去了。”夏妍冰道,背转看他。

    陆子恭点头,提步走。

    “小镇的气氛真好,在这里,好像每个人都能慢下来。”

    这几天虽然陆子恭有的时候说话能气死她,但是,她的心已经好久没有放松。

    她入行三年,不是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整个人都是被吊着往前走。

    然而,在这里,她看见每个人都很放松,她慢慢就被周边气氛渲染,不自觉放慢,感受这里的乡土人情。

    “想在这里待着?”陆子恭语调懒洋洋,询问之外饱含深意。

    夏妍冰挑眉看他。

    “可以啊,你想来,我就带你来。”

    夏妍冰笑了,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正常了。

    “别瞎说,该回去了,明天机票都订好了。”

    夏妍冰带着帽子,提步往回走。

    陆子恭桃花眼有些委屈,他没瞎说,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再多陪她几天。

    为了弄清楚他的心意,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加班加点,为这段放假腾时间。

    夏妍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瞧见陆子恭还在原地,开口:“快跟上来呀。”

    陆子恭望着身处闹市,但依旧独有自己味道的女人,那股委屈好像又消散了。

    算了,跟她计较那么多干嘛。

    笨笨的。

    不过。

    笨笨的也可爱。

    “夏妍冰,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怪呀。”

    夏妍冰“啊”一声,陆子恭突然开口,她不解。

    陆子恭瞧了夏妍冰一眼,心情颇好,桃花眼里泛滥温柔。

    “怪笨的。”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夏妍冰怒极反笑:“那有没有人说过,小陆总也很怪呀?”

    陆子恭“哦”一声,来了兴趣。

    夏妍冰笑的特别特别温柔,看的陆子恭头皮发麻。

    “怪傻的。”

    刚才笑的就像个傻憨憨。

    陆子恭笑容消失,夏妍冰察觉到陆子恭表情变化,心情好转起来,只要陆子恭心情不好,她就心情好。

    虽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建立在陆子恭身上,那她一定是为民除害。

    陆子恭忍住想捏她脸的冲动。

    “那你也怪蠢的。”陆子恭反击。

    夏妍冰不以为然:“还好吧,没有你蠢。”

    两人边走边斗嘴,在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前,回到酒店。

    第二天,北川市飞机场,夏妍冰拉着自己小行李箱,想着要不要跟陆子恭分开走。

    到了北川市,就该注意点。

    陆子恭忙着接电话,她插不进嘴。

    不一会,一个软乎乎的小人扑向她。

    “舅——啊,漂亮姐姐,你跟小舅舅出去玩为什么不带我!”陶言严凶巴巴质问。

    夏妍冰把陶言严从怀里拉出来,瞧着那张胖乎乎揪着苹果头的小脸,心情就很好。

    “那你怎么不知道偷偷跟来?”

    陶言严小脸委屈住,纯洁无暇的眼睛泛着水光:“我妈把我拉去打针,好疼!!”

    陶言严把藕节般的手臂伸到夏妍冰跟前,小脸悲伤。

    入冬之后,小孩总是要打一些预防针。

    夏妍冰仔细看,还能看见针眼的地方,针眼周围泛着青色。

    忍不住吐槽,这医生下手真狠。

    “疼不疼呀?”

    “疼,姐姐给我呼呼好不?”

    委屈巴巴,头微垂着,嘴巴撅起来。

    夏妍冰重新将陶言严拉入怀里,呼呼。

    陆子恭打着电话,随意一瞥,就看见女人鼓足一口气,然后又认真的吹出那股气,唇瓣红润,将碰不碰着小孩的白嫩皮肤。

    “呼——”

    “呼——”

    莫名他身子一紧,双腿下意识并住。

    那声音、吹的、他心里、很躁动。

    “小陆总、小陆总???”电话那边的王特助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