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桃夭暗地里做了个天大的鬼脸,转过头却冲他一笑,“夸我们二少爷有钱拿的话,我可以夸到明年年末!”

    “呵呵,你能在司府顺利待到明年再说吧。”司狂澜转身离开。

    桃夭一听不对头,赶紧追上去:“你几个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我好歹算救了你的命吧?你不要我啦?”

    司狂澜停下,似笑非笑看了她好一阵子,看到她心里发毛脸发热之后,他才说:“你有太多事情没有同我交代清楚,司府不留底细不清白之人。”

    她一愣,跳脚道:“我还有哪里不清楚?我连我老家都同你讲了!还不够清白?”

    “自己仔细反省吧。”司狂澜才不管她,径直往外头走去。

    这时,柳公子追过来,一把拉住她说:“差点忘了,我去查皇甫勤死因时,遇到你哭着喊着要嫁的那个人了!”

    他嗓门儿大,被前头的司狂澜听个一清二楚,尤其听到那句“哭着喊着要嫁的人”时,他眉头微微一动,却依然不回头,也不停下脚步,只是略微放慢了速度。

    “啊??”桃夭一惊,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只说你越发乱来,要我警告你以后再不安分守己,莫怪他不理桃都的面子。”

    “呃,那他有说亲自来教训我吗?”

    “那倒没有。”

    “嘿嘿,那我就再乱来一些吧。”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的命不值钱我的命还值钱呐!你知道这回为了帮你,我又欠了多少人情!你都不感激我的吗?还天天想着连累我!”

    “那些都是你相好的。”

    “放屁!都说过不是了!欸,对了,你如何知道磨牙身上藏着那些纸?”

    “我还不了解他那个臭德行?心软得跟棉花一样,不藏着纸,他沿途万一遇到哪个又生病又可怜又穷到买不起纸的妖怪,拿什么显示他的慈悲心?!”

    “阿弥陀佛,桃夭你是在怪我吗?”

    “倒也不是怪你,我是怕你被有些装可怜的妖怪蒙蔽了!”

    “可有的妖怪真的很穷啊,也很可怜。再说你的纸真的很贵!”

    “……”

    司狂澜正听得仔细,那司静渊却冷不丁跑上唠叨开了:“可不得了,那桃丫头当真不是寻常物,来一趟洛阳竟惹出一串奇事,我没听全都觉得匪夷所思,回头一定找个时间让她把此行的来龙去脉各种细节都给交代了!简直比外头说书的还精彩啊!”

    司狂澜听罢,只对他笑笑:“若你今后再将自己变成个蚊子,我保证让你的余生比她还精彩!”

    “嗯??”司静渊眨眨眼,对着他的背影道,“不是……我不变成蚊子,你们俩这回可连蚊子都做不成了!你慢点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一众人走回大街上,此时已日上三竿,街头人流如织。

    正想着找哪家店填肚子的桃夭被一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力。

    又有人打架。

    桃夭正说着无聊,却又将脑袋转回去。

    那当街斗殴的两人甚是眼熟,不就是那天跟罗先往龙城院中去时见到的那对兄弟么。

    那弟弟又着了一身女装,哥哥气得要死,拳拳到肉,真恨不得要打死他。

    “让你不要穿这个,你非要穿!我打死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又没有害人,女儿可着男装,为何男儿不可着女装!”

    “哪有那么多为何为何!老子就是不喜欢你不男不女的样子!”

    哥哥又一次要落在弟弟身上的拳头,被半路拦住。

    桃夭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了这么大力气,连饭都没吃,居然能将这个男人的手腕死死制在半空。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又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所有人都被半路杀出来的她惊到了,包括两个当事人。

    “你……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打我?”哥哥捂着脸,正要对她动手,却觉得脸上很不对劲,又痒又痛,这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难受到他飞快地将身上衣裳当街除尽,裸着身子使劲挠。

    围观者一片哗然,姑娘们赶紧捂上了眼睛。

    桃夭拍拍手,一丝药粉散在空气里。

    “你听着,从今以后,你只要动怒,身上就会如此刻一般,刺痒难忍。”她冷笑着看着那狼狈不堪的男子,“不喜欢就要赶尽杀绝?好没道理。”

    “你……”男子痛苦不堪,在地上打着滚儿的挠痒。

    “记住我的话,别动怒。”桃夭正要离开,又折回来冲他吐了吐舌头,“话说回来,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不比穿女装更难看?”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那男子臊红了脸,挣扎着扯过衣服将自己盖上,看桃夭的背影如看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