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氏头大如斗,忙摆手道:“拆你姻缘也总比拆林家好。”

    林秋曼撇嘴。

    周氏提醒道:“往后可莫要把何世安挂嘴上,为他好,也是为你好。男人的嫉妒心是毫无理智可言的,晋王现在愿意待你好,也算是弥补,若逼急了,他指不定会干出混账事来,吃亏的也是你自己。”

    林秋曼含了一枚蜜饯,“阿娘说得是,我这会儿就在试探他的底线,看他能纵容我到何种程度。”

    “作死!”

    “反正迟早都是他的人,大不了逼急了被用强给睡了,多大回事儿。”

    “哎哟你羞不羞,一个女郎家,竟说出这种话来。”

    “阿娘你莫要装,我林二娘嫁过人的,人家晋王还没娶过呢,论起道理来,我是不亏的。”

    “……”

    “反正跟谁都是睡,迟早都得被睡,看开点,反而好受些。”

    周氏默默地扶额。

    不一会儿莲心进来,拿着一封信件,说是英国公府送过来的。

    林秋曼还以为是裴六娘写给她的,结果拆开看,是柳四娘的亲笔,里头还有半块玉。

    那半块玉是当年二人结谊时做的信物。

    周氏见过,问道:“可是你那手帕交送来的?”

    林秋曼点头,粗粗瞥了一眼信件,柳四娘想同她见一面,三日后在醉霄楼。

    她把信件扔进炭盆里烧了,握着那半块玉,心里头五味杂陈。

    周氏见她面色不好,又问:“柳四娘怎么了?”

    林秋曼回过神儿,“她约我见面。”

    “你俩闹矛盾了?”

    林秋曼摇头,“她欺心重,不想与她往来了。”

    周氏:“你俩可有好些年的交情了,人家现在已经嫁进国公府,还愿念旧情见你,自然是有话想同你说的。双方既然生了嫌隙,大家便把话都说开了掰扯,何苦藏着掖着不痛快?”

    林秋曼偏过头,“阿娘你不懂,她心机深,屡屡利用我,叫人后怕,这样的手帕交情谊,不要也罢。”

    周氏:“可是你也要想想,当初你跟韩家闹得满城风雨时,她也没有弃你,还愿与你往来,可见是惦记你的。”

    林秋曼闭嘴。

    周氏:“两个小女儿家的嫌隙,还有什么不能说开来谈的呢。你去见一见,又不会缺胳膊少腿,若实在谈不来,便断了这情谊,也算是给你俩几年情谊的交代。”

    林秋曼把玩那半截玉,那便见见吧。

    接下来的两天李珣都没回王府,晚饭在朱家院用。

    吴嬷嬷伺候他进食,林秋曼说道:“殿下早起去政事堂不方便,还是回王府宿着吧,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珣头也不抬,“你这朱家院不是阴气重吗,我阳气足,给你镇镇邪。”

    林秋曼:“……”

    好想打死那个神婆。

    吴嬷嬷:“小娘子大病初愈,还是得仔细调养着,勿要吹了冷风。”

    林秋曼没放在心上,“明儿要去一趟醉霄楼。”

    李珣抬眸看她,“去醉霄楼做什么?”

    林秋曼:“见柳四娘。”顿了顿,“殿下觉得我该不该见她?”

    这话李珣听不明白,“你俩不是手帕交吗?”

    “生了点嫌隙,屡屡利用我,不想与她往来了。”

    李珣嗤鼻,“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底线的人,我还以为你毫无下限呢。”

    林秋曼没有说话。

    李珣:“做人哪能黑白分明,人际往来,好的坏的总是要周旋应付。日后你进了王府,总少不了应酬世家妇人,难不成一直躲着缩着?”

    林秋曼:“???”

    李珣:“现在就可以学学怎么八面玲珑了。”

    林秋曼:“……”

    她露出一副咸鱼的表情,李珣挑眉问:“不满?”

    林秋曼反驳道:“一辈子很短的,奴为什么要花时间去应付那些人浪费时间呢?”

    李珣严肃道:“你往后是要与我匹配的女郎,这些后宅往来自然需要你去交际应付,难不成让我去?”

    林秋曼翻了个小白眼儿。

    李珣皱眉,“你这什么态度?”

    林秋曼拿帕子擦嘴,敷衍道:“奴吃饱了,殿下自便。”说完要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