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嬷嬷端来参茶,说道:“想不到林二娘肚子里还装了不少东西。”

    李珣哼了一声,“你信她那些鬼话,还蓬莱岛,忽悠我是三岁小儿呢。”又道,“这世道哪有什么平等,若有平等,当初我何故卖命,只躺着就好了,反正大家都一样。”

    抿了一口参茶,李珣继续说道:“有的时候我很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里头都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何跟世家女郎装的完全不一样。”

    吴嬷嬷失笑,“也正是因为不一样,所以才讨郎君喜欢呀。”

    李珣:“……”

    无法反驳!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碗,愈发觉得自己矛盾,他既希望她像世家女那样安于后宅哄他开心,又害怕她丧失了那种能吸引他的特质。

    李珣觉得很为难。

    她若听话,又没了情趣乐子;若不听话,他又要被折腾磋磨。

    要么折腾她,要么磋磨他,实在叫人为难。

    也许宋致远说得不错,两个人风马牛不相及,压根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

    可是他就爱这一口,他就喜欢林二娘那种女人,每一天都新鲜有趣,每一天都刺激。

    没有奉承,只有相互试探,相互揣摩,谁也吃不准谁的心思。

    有时候他会像被猫抓那样心痒难耐,有时候又厌烦,有时候又欢喜,各种情绪反复横跳,令人沉迷其中。

    那种感觉很奇妙,李珣有些上头。

    原本林秋曼以为那厮会老实,结果睡到半夜李珣跑来钻她的被窝,搞得跟偷情一样,黏人得紧。

    湿-热的吻落到身上,林秋曼破天荒地想起方圆十里都认可的老实人马大郎为什么要私通了,真他娘的刺激!

    翌日天明,怀中抱着温香软玉,李珣睡得很沉。

    吴嬷嬷去他的卧室伺候他起床洗漱,结果没见着人。

    另一边的莲心在门口敲门问:“小娘子可醒了?”

    林秋曼睡眼惺忪地把头埋入李珣的胸膛,他慢吞吞道:“再睡会儿。”

    莲心听到男音,愣了愣,立马退下了。

    吴嬷嬷过来,见她面色绯红,心中了然,“你下去吧,我在这儿伺候。”

    室内的林秋曼隔了许久才问:“殿下今日不去政事堂了吗?”

    李珣嗓音粗哑,“不去,我许久没睡过懒觉了。”

    林秋曼仰头看他,“看来挣那点俸禄也不容易。”

    李珣与她十指紧扣,“我日日勤勉,贪的就是掌生杀大权,那才有乐趣。”

    林秋曼闭嘴不语。

    李珣:“再陪我睡会儿。”

    “奴不想睡了,奴要避子汤。”

    “那汤有什么好喝的。”

    “不苦,殿下也可以喝两口试试。”

    “……”

    稍后吴嬷嬷把避子汤送来,二人已经穿好衣裳,林秋曼端起碗喝了一口,李珣就盯着她喝。

    林秋曼忽然看向他,“殿下要不要尝尝?”

    李珣:“不苦?”

    林秋曼摇头,“不苦。”

    于是吴嬷嬷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男人好奇地尝了一口避子汤。

    她欲言又止,但见李珣神色认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不,李珣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要有这个汤呢?”

    林秋曼:“……”

    吴嬷嬷:“……”

    喝完避子汤,莲心来伺候林秋曼沐浴梳洗。

    察觉到她的窘迫,林秋曼道:“我该把张妈妈留下来的,你年纪小,到底为难你了。”

    莲心连连摆手,“奴婢不为难,就是怕小娘子被伤着。”

    林秋曼认真地想了想,慎重道:“今日你便回去,换张妈妈来,你年纪小,别瞧这些东西脏了眼。”

    “小娘子……”

    “乖乖听话,我住不了几日就会回去。”

    “奴婢就是有点替小娘子委屈。”

    “委屈什么,全京城最俊的郎君钻被窝陪睡,谁有我林二娘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