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秉南去办理任职手续,林清菊等人则去秦家老宅。

    林秋曼和周氏一路陪同。

    秦家老宅位于安福巷那边,是一座两进宅院,里头颇宽大。

    林秋曼一走进去便道:“这宅院好,坐北朝南,通透。”

    秦老太爷笑眯眯道:“咱们这老宅的风水还挺不错,这不出了个状元吗。”

    林秋曼也笑道:“说不准往后还能出个宰相呢!”

    这话颜氏爱听,“二娘这张嘴忒讨人喜欢。”

    林清菊打趣道:“她就靠那张破嘴吃饭,是最会哄人的了。”

    周氏热络道:“亲家四处瞧瞧,若有哪里不妥当的,我再安排人过来。”

    颜氏忙摆手,“已经够好了。”

    一行人在宅子里观了许久,林清菊指挥林府的家奴把东西安顿好,林秋曼则跟外甥秦乔玩那个小铜人儿。

    跟侄子林竞相比,秦乔则要腼腆秀气许多,说话文雅,尊礼守节,典型的士族子弟。

    林竞则外放,性格也大胆调皮,不易管束。

    对于大人而言,温顺听话的小孩总是易受到喜欢的,林秋曼说道:“什么时候去姨母那里玩,我院里还养了两只鹅呢。”

    秦乔的眼睛弯了弯,“阿娘很嫌弃牲畜。”

    林秋曼:“我不嫌弃,养着好玩。”顿了顿,“平日里被管束得紧吧?”

    秦乔瞥了一眼远处的林清菊,老实地点头。

    林秋曼嘀咕道:“你阿娘那古板性子,我反正是受不了的。”

    秦乔认真道:“姨母上公堂辩理,很是厉害,乔儿很喜欢姨母,以后也要做那样的人。”

    林秋曼被哄乐了,“还是别了吧,他们盼着你日后当官儿呢,你若去做了讼棍,只怕得把你阿娘气死。”

    秦乔闭嘴。

    周氏朝这边看过来,问道:“你俩在嘀咕啥呢?”

    秦乔笑了笑,“姨母说要带我去她的院子里玩儿。”

    周氏:“平春苑不比家里,那是大长公主的宅院,还是少去往来的好。”

    林秋曼:“不碍事儿,平春苑比朱家院还自在,压根就不用仰人鼻息,伺候主子。”

    当天晚上林秋曼口中的“主子”回京了,吴嬷嬷听到消息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接迎。

    李珣一身劲装,和老陈等人打马而来。

    吴嬷嬷高兴道:“郎君可算回来了。”

    李珣矫健地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侍卫,心里头高兴,朝吴嬷嬷展开双臂道:“嬷嬷抱一下。”

    吴嬷嬷搂了搂他,欢喜道:“淘气。”

    李珣上下打量她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嬷嬷身体可好?”

    吴嬷嬷:“好得很。”

    主仆进府,李珣先去沐浴更衣,吴嬷嬷拿干帕子给他绞头发,问道:“这些日晚上可睡得好了?”

    李珣:“好,每天都折腾得很累,倒头就睡。”

    吴嬷嬷欣慰道:“不管怎么说,精气神儿比以前好了。”

    李珣“唔”了一声。

    把头发绞干后,吴嬷嬷拿发簪给他挽了个髻,随后命人送饭食到屋里。

    李珣的胃口极好,吴嬷嬷瞧着高兴,坐到一旁道:“老奴就盼着郎君日日生龙活虎的,不为俗事烦恼。”

    李珣喝了口汤,“这不正如你所愿?”

    吴嬷嬷试探问:“还惦记林二娘吗?”

    李珣抿嘴笑,“嬷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吴嬷嬷不高兴道:“你这一问,老奴就知道定然是惦记的。”

    李珣拿手帕擦嘴,不满道:“宋致远那厮威胁我,说我再消沉下去便把林二娘杀了,可气死我了。”

    吴嬷嬷:“那也是为了郎君好。”

    李珣:“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我不服气,你说我有样貌,有才华,有权势,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何世安呢?”

    吴嬷嬷:“……”

    李珣:“我想了又想,我既然在林二娘这儿栽了跟斗,我就得从她那儿爬起来,非得弄明白不可。”

    吴嬷嬷皱眉道:“又倔了。”

    李珣挑眉,“我若不倔,岂能走到今天?”

    这话把吴嬷嬷噎着了,愣了半晌才道:“你这孩子就爱钻牛角尖,林二娘软硬不吃的玩意儿,非得在她身上折腾,把自个儿扎伤了又置气,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