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珣想了想,“我喜欢的林二娘应该是一个能坚守本我的女郎,她应该有风骨,有尊严,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且自爱的女郎。”

    林秋曼啐道:“你有病,今日林府抄家,你把奴带去瞧,目的不就是想打断奴的脊梁骨,让奴知道什么叫做现实吗?”

    李珣:“你的承受能力就这般脆弱?”

    林秋曼不答反问:“你若处于奴的立场,又当如何?”

    “给你金大腿抱,你还想怎地?”

    “能白抱吗?当了婊-子还想有风骨有尊严吗?”

    “……”

    “殿下既想把奴的脊梁骨折断,又想让奴保持风骨,还不让奴有徘徊摇摆不定的时候,你这是人干的吗?”

    听了她的牢骚,李珣居然破天荒地生出了同情心。

    二人坐在床上对峙,李珣默默地捂脸。

    许是她要强惯了,以至于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把她当男人看,压根就没考虑过她的承受力,跟驯兵蛋子一样。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她的韧劲儿,拧巴了半天后,又彻底想开了,一把将他推翻,并骑了上去,啐道:“我不花一厘钱,白女票三天全京城最帅的郎,老娘不亏!”

    李珣被气笑了,也啐道:“林二娘你很有一番出息!”

    林秋曼不容分说堵住了他的嘴。

    两人整整折腾了一夜,也不知是谁折腾谁。

    第二天李珣觉得身子不大爽,沐浴穿上亵衣后他忍不住揉了两回腰。

    林秋曼反而生龙活虎的,精神抖擞地伺候他更衣。

    李珣一言难尽地瞅她,林秋曼替他穿上中衣,想动手脚时被他抓握住了,严肃道:“别碰我,腰疼。”

    林秋曼抿嘴笑,“你到底行不行?”

    李珣:“不行。”顿了顿,“你就是个死变态。”

    林秋曼撇嘴,果然规矩起来。

    正好衣冠,李珣站在铜镜前,审视镜中的自己。

    林秋曼在一旁打量,说道:“殿下的仪态欠缺了些,没有往日那般劲挺。”

    李珣直了直身子,不高兴道:“瞎说。”

    林秋曼露出讨论学术的态度道:“男人一过三十,性能力直线下降,往后腰会更疼。”

    李珣默默地捂脸,耳根子红了,忍无可忍道:“林二娘你能不能要点脸?”

    林秋曼伸手道:“殿下之前说过要给奴银子的。”

    李珣拿起官帽,又扶了扶腰,不痛快道:“不给了,腰疼。”

    他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昨晚上被她嫖了。

    用过早食,林秋曼亲自送他出府。

    李珣坐进暖轿,心里头不服气,冲她招手道:“你来。”

    林秋曼走上前,他盯着她看了会儿,说道:“来日方长。”

    林秋曼回道:“鞭长莫及。”

    李珣:“……”

    两人盯着对方。

    若论起污来,他是比不过她的,毕竟良好的教养是深入到骨子里的。

    李珣不痛快地放下帘子,又偷偷地扶了扶腰,龇牙咧嘴。

    谁知帘子忽然被老陈撩起,他瞬间端方雅正,一本正经问:“怎么了?”

    老陈道:“郎君的公文没带,要不要带去政事堂?”

    李珣想了想,“去拿上。”

    老陈放下帘子,李珣再次龇牙咧嘴。

    殊不知林秋曼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李珣跟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回林府的路上一个劲叫莲心给她揉腰。

    李珣到政事堂后,始终觉得腰不大舒服,时不时扶两下,姜阁老关切问:“殿下的腰是不是扭伤了?”

    李珣把公文放到桌案上,缓缓弯腰坐到椅子上,说道:“昨儿不小心闪着了。”

    姜阁老:“殿下身子要紧,得请太医院瞧瞧才好。”

    李珣摆手,“缓两天就好了。”

    他才不会说是在床上折腾出来的,那也太没颜面了。

    于是整个上午李珣办理了一会儿公务,又捶了两下腰,再起来活动一下,动作缓慢,跟老年人似的,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矫健轻敏。

    昨晚他是实实在在被林二娘折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