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姐姐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眼看着乞巧节就要到了,黛姐姐礼物也不要了么。

    当年的那方手帕,柳媚儿又重新绣制些许海棠花纹,还特意花着心思在另一面绣了桃花。

    双面绣技艺可不容易,柳媚儿花了好些时日才完工的。

    败兴而归的柳媚儿心里也有赌气,索性也不再去叨扰。

    深夜里姜苌黛回公主府沐浴更衣时听到宫人们的汇报。

    “驸马爷今日来了一回,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退下吧。”

    “是。”

    姜苌黛迈步没入浴池,高挑身段若隐若现的弥漫在水雾之中,一声轻叹几不可闻的散开来。

    对于这般决定,姜苌黛是下了狠心的要让她做出抉择。

    她既然选了旁人,那就该明白自己眼里容不得沙子。

    世上任何人的背叛只要不伤害姜国利益,姜苌黛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独不能接受柳媚儿的背叛。

    她背弃自己的承诺在先,姜苌黛若不是念着两人昔日的旧情,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跟那个女子。

    现下还不如让自己亲手结束一切省得庸人自扰。

    这般过了几日,眼看离乞巧节越来越近,连带都城商铺都开始热闹起来。

    可礼部的官员却备感烧心,宋远山喝着茶水眉头微皱道:“这漠阳公主真如此难对付?”

    “太傅,下官们真要被漠阳公主逼疯了。”

    “漠阳公主说喝不惯我们准备的茶,非要什么雪水泡茶,可这时节哪有什么雪水。”

    “还有漠阳公主她不喜欢用姜国漆器用膳,非要用什么金银碗筷,而且还要什么最新鲜的牛奶。”

    “咱们姜国又不像漠国养殖大片奶牛,特意运进来的奶又说什么不新鲜。”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漠阳公主说下官们长的太丑碍眼,让我们挑好看的官员来听候调令。”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奈何现下姜国与漠国尚有差距,宋远山手捧茶盏亦有些发愁,柳驸马刚好从外间进来。

    “柳大人相貌堂堂啊。”宋远山本来把柳驸马调来就是想找他麻烦,现下真是好时候。

    柳媚儿有些懵的看着一干热情的官员下意识感觉到不对劲。

    “咱们柳大人可是翩翩公子,想来一定能胜任接待漠阳公主的重任。”那几位礼部官员迅速明白宋太傅的意思,立刻改口追捧道。

    “诸位大人客气了。”柳媚儿因着外貌过于阴柔没少被人笑话。

    宋远山却没有给柳驸马拒绝的机会迅速变脸道:“不管如何就由柳大人接待漠阳公主,这是朝堂政令。”

    柳媚儿见此只好接令,心想果然宋远山就没安什么好心啊。

    清晨柳媚儿来到贵家园林,此次漠国公主单独住在一处设有山水园林的府邸,四周又有精兵把守,大抵也能看出姜国的重视。

    待入园林廊道,柳媚儿入了屋内,只见那帘中坐着一人,便停了步伐道:“微臣参见公主。”

    “抬起头来。”那帘中的声音有些清脆明朗,还有些耳熟。

    柳媚儿微微抬起头,心想这漠阳公主为什么非得看脸呢。

    “终于找到你了啊,柳大人。”那帘子被掀开,只见一位怡丽佳人从里间出来,眉眼间自是明艳动人。

    “公主您认识微臣?”柳媚儿其实没有认出来。

    “柳大人,怎么不认识我了?”漠阳浅笑嫣然走近,指腹流转一柄小刀轻飘飘的落在那白皙面容。

    柳媚儿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是你!”

    这不是那夜莫名其妙要杀自己的女子吗?

    “现下你最要乖乖听我指令,否则小命不保啊。”漠阳饶有趣味看着发呆似的人,“还有不许把那夜的事说出来,否则我就割破你的喉咙!”

    “你……”话还没说出口,那小刀已经抵住颈旁,柳媚儿只得改口应,“我听令就是了。”

    “真乖。”漠阳心情极好的收回小刀,“听说过几日正好是你们姜国的乞巧节,本公主要你带路出去玩。”

    “可是……”

    那小刀已然落在颈旁,柳媚儿只能咽下劝阻的话应:“是。”

    哎,这也太倒霉了吧。

    时日辗转至乞巧节当日夜里,漠阳乔装打扮的佩戴半截面具出园林时叮嘱:“在外你不许叫公主,记住了吗?”

    柳媚儿换上一身玄色衣袍跟在身后叮嘱:“嗯,那你要去哪玩?”

    漠阳手握折扇敲了下柳大人的脑袋道:“笨蛋,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

    “哎呦。”柳媚儿探手捂住脑袋,心想这漠阳公主也太凶残了吧。

    唉,明明当初除夕时还想着今夜的乞巧节跟黛姐姐一块出去玩,真是事与愿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