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动手,臣自己来。”说着拔剑毫不留情地朝自己刺过去。

    “给我住手!”

    谢子墨没听林知早的话,剑已经没入了谢子墨心口几分,林知早起身抽掉了谢子墨手中的剑。

    “你疯了吧!真杀自己?”

    心口处泛血,谢子墨不捂,任它流。

    “因为臣错了,只能以死谢罪。”

    林知早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她心情烦躁。

    想了好久,她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于是停下来,对谢子墨说:“谢子墨,我问你,你现在还把我当皇上吗?”

    “臣自然……”

    “我要听真话!”

    君臣之言恐怕只是谢子墨压抑自己内心的借口,想来他对容绣可能早就有了不轨之心。

    只是不知道,这肖想到底多久了。

    谢子墨到底是可以驯服的绵阳,还是温柔的灰狼,她需要确认。

    面对林知早的穷追不舍,谢子墨沉默了。

    嘴上所谓的皇帝臣子只是说辞罢了,在刘娘家褪去了君臣之礼后,林知早觉得谢子墨格外真实,看她的眼神也格外炙热。或许,书里谢子墨对容绣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要早,要深。

    “子墨。”林知早语气温和下来,“我不想让你死,所以,别让心口再流血了。”

    林知早蹲在谢子墨面前,柔顺地望着他:“我知道子墨对我的心意,一直都知道的。我没有拒绝,这说明了什么,子墨明白吗?”

    谢子墨灰蒙蒙的眼里燃起了光。

    “如果还是君臣关系,你觉得我们能在一起吗?”

    他失落地摇了摇头。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你想我们在一起吗?”

    自然是……想的,不过是妄想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告诉我好不好,嗯?”

    撩人的气息在谢子墨耳边萦绕,心口的疼一阵一阵袭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谢子墨苦涩地笑道:“先皇第一次把你带到我身边,告诉我你就是未来的女帝,要我不遗余力地辅佐你时。”

    “原来你从未把我当成过女帝啊。”

    第6章

    林知早手覆在谢子墨捂住心口的手背上,在谢子墨耳边轻飘飘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死?”

    “你不会再相信我了。”什么都给她看透了,什么都给她知道了,如今他还能以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她身边。

    “俗话说,循序渐进。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还没准备好。最后一次机会,我相信你……”

    这天夜里,谢子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心口的伤已经被包扎过,只是起身的时候还会疼。

    昨晚,真的不是个梦吗?

    不再受君臣的束缚,容绣对他敞开了心扉。她说她相信他,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所以,容绣心里是有他的?

    “循序渐进?”想起昨晚林知早在他耳边带着羞涩的要求,谢子墨不由勾起了嘴角。

    “子墨哥哥,容绣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啦!”

    小时候不懂事,容绣常常跟他说这句话,后来顾迟当上了大将军,入朝受封赏,容绣遇见了他后,眼里便只剩下了顾迟,再容不下他半分。

    这一次,没有顾迟,他一定可以让重新让容绣眼里都是他。

    *

    “将军,查到了。”

    “说。”

    上阳郡守府内的偏院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身穿不俗,身形高大,气势压人。来报的人跪在他身前,一字不落地汇报了这十天查到的情况。

    “哦?他们去了云岭?”

    “千真万确,暗影派下去的人还说,容绣女帝和谢国师在云岭的安丘河隐姓埋名开了一家画馆,生意倒也不错,他们还捡了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眉眼清秀,长得和谢国师一样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生的……”

    暗影说着说着感觉到气氛不对,压迫感从上之下,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抬头瞄了一眼顾迟,发现顾迟的脸色特别差,于是马上停下来不说了。

    “……”

    一时间周围气温骤降。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个男孩是他们生的,嗯?”

    顾迟的话像冰刀,暗影听得心里发凉。

    “暗影……不敢妄议容绣女帝……”

    “妄议?”

    顾迟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眼尾狭长,像在思考什么。

    云岭是谢子墨的故乡,容绣把他支走后马上和谢子墨私奔,前往云岭过逍遥生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难怪上次容绣会对他说那番话,做那番出格的动作,原来是软硬皆施,想让他为千盛,为她死心塌地,好自己和谢子墨双宿双飞。

    他怎么可能允许?

    顾迟敲打桌面的手指,紧握成拳,暗自发力,桌面竟凹陷下去了一个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