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一个月,大寒军队在上阳郡附近驻地扎营,随时候命准备进攻。

    主军营内,大夫看过躺在床上唇色发白的楚萧,摇了摇头:“大寒王这病,实在蹊跷,老夫一时没有头绪,容老夫思索片刻,明日再来诊脉。”

    “甲一,送大夫。”楚萧在床上一改平日嚣张的神色,变得虚弱无力,“你们也都下去,留王妃陪本王就好。”

    “是。”将士和大夫离开的楚萧的军营,营内只剩下林知早坐在楚萧床头。

    楚萧抓住林知早的手亲了亲:“扶我起来。”

    林知早听从楚萧的要求,将楚萧的身子扶起,靠在了她身上。

    “我竟要死了,”楚萧脸色惨白,面容憔悴,靠在林知早怀里轻笑:“你应该很高兴吧,终于可以离开我了。”

    林知早不知道楚萧这演的是哪一出,行军前还好好的,这一个月下来身体突然开始越变越差。

    按理来说不应该,楚萧手下的人说过楚萧以前上阵杀敌从不退缩,都是往死里战,从来没出现过战前病倒的情况。

    这次他的病来得诡异。

    林知早非常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在装病,为的应该是降低顾迟的警惕。

    只是他这一病,军心岂不是会动摇得厉害?万一顾迟突然杀个措手不及,这军心涣散的状态,他怎么应战?

    林知早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楚萧为什么要用这么笨的办法。

    “你不高兴?”楚萧倒是有些惊讶。

    “为什么要高兴,夫君就快死了难道妻子要高兴吗?”林知早表现得很平静,她把一旁的药端过来喂楚萧喝。

    “可你并不难过。”楚萧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你这病也就能骗骗我,骗骗士兵。”楚萧把林知早送来的药推开,他并不是很高兴。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军中一片哀怨,都说顾迟会不战而胜,这对你没有好处。”

    “顾迟不战而胜,不正合了你的意?”楚萧的声音不像是病榻中人说出来的,中气十足,充满力量。

    林知早放下汤药,倒在帐内右后侧的矮木边,把药放下,重新坐在楚萧身边。

    “我现在是你的王妃,自然是先为你着想。”林知早软言细语,似在取悦楚萧。她给楚萧剥了个橘子,送到他面前。

    “喂我。”

    又一瓣一瓣分开,送进他嘴里。

    “林知早,我发现你真的很有意思。”楚萧知道林知早已经看破了他装病的事情,也不再隐藏。

    把林知早拉坐在床榻上,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居高临下望着她:“难怪顾迟对你会感兴趣,现在连我都不想放开你了呢。”

    呵呵。林知早虽然心里苦,可嘴上并不说什么。面色变得红润,她偏过头,不去看楚萧。

    楚萧指腹滑过林知早的脖子,往下,撩开林知早右侧的衣服,然后在她肩头上咬了一口。

    林知早仰头小声惊呼。

    “留个印记,免得顾迟来劫你时,搞不清楚你曾是谁的人。”

    ???林知早正眸,满眼疑惑地看着楚萧。

    顾迟会来劫她?

    第17章

    深夜,楚萧帐中漆黑一片,楚萧躺在床上,林知早睡在他身边,忽然他一个翻身抱住了林知早,林知早身子一缩。

    顾迟真的会来吗?

    前几天她看见楚萧收到一只信鸽,信鸽的脚上缠了一张纸条。林知早不知道纸条里写了什么内容,只知道楚萧看完纸条后,病越加严重了,增加了太医诊治的次数。

    他这几天还特地在暗处派了不少人监视。

    如果纸条是通风报信的话,加上刚刚楚萧和她说的话……他装病就是给顾迟看的,他有办法知道顾迟的一举一动,纸条的内容……

    顾迟上当了?他真的会来劫她?

    脑袋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林知早的心也跟着狂跳了几分。

    怎么可能,顾迟怎么可能为了他深入敌营,而且楚萧的计谋太过明显,明眼人轻而易举就能识破,顾迟不可能不知道楚萧是在给他下套。

    明知是陷阱还跳,那不是没有脑子吗。林知早不觉得顾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所以还是乖乖睡觉吧,别想这种事了。

    依照这段时间她对楚萧言听计从,从不忤逆,甚至有时候楚萧对她动手动脚,她也百般纵容的结果来看,楚萧对她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估计即使知道她不能诱顾迟出来,楚萧也不会马上恼羞成怒地把林知早杀了。

    这样的也挺好的。

    虽然没有自由,永远要提着胆子,揣摩楚萧的心情,顺着他的意愿,步履艰难地在他身边讨生活,必要时候牺牲色相诱人。

    总比被他杀死好。

    即使楚萧在她面前总是笑着,可那笑笑不进眼睛,那笑深得可怕,让林知早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