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察觉不出来,对方是个妖。

    只是昨晚的对话实在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他静默不语,不打算多言。

    “要是她再惹什么事被人发现,我一定将她除灭。”迟肆看向杨闻拓,他根本不在乎这条小蛇会对凡尘造成什么影响。

    此刻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阿季,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地方?”

    方才的场面让阿季误会,将这一误会完全解释清楚,才是他唯一在意的事。

    他可以指天为誓:“我绝对没让她占我一点便宜。”

    杨闻拓呆愣地眨了眨眼。

    谢观河轻咳一声:“迟兄,方才那种情况,往后还需避免。”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如何不让别人误会。

    “我难道不知?”迟肆眉头紧皱,万般无奈。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进屋,谁知她主动粘上来。那时还不知晓她是妖修。

    他反问:“老谢,一个姑娘那样站在你面前,往你身上靠,你怎么办?”

    谢观河怔了片刻,脱口而出:“后,后退。”

    他不敢伸手去推一个一丝不挂的姑娘。

    迟肆斜了他一眼,那不就是自己方才那样。

    他都快被那妖修逼退到墙角。

    他又看向杨辉羽:“是你,你怎么办?”

    杨辉羽一直在一旁,扬着嘴角淡漠看戏,此时陡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也不禁呆愣。

    默然几息,语气略带尴尬:“后退。”

    饶是倨傲无礼目中无人的杨辉羽,也不敢伸手去推一个穿成那样的姑娘。

    迟肆又转向杨闻拓,语速飞快掠过,让人难以听清:“你怎么办?”

    杨闻拓眼梢微弯,缄默不语。

    迟肆默默咬了咬后槽牙。

    位高权重的临渊王,大概是遇上过不少姑娘们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想必早就习以为常,神色自若从容以对。

    但无论如何,这个误会总算完全洗清。

    “阿季,你以后别再把我一人扔在屋子里。”狂傲张扬的眼角此时故作姿态,装出一丝被人冤枉的可怜与委屈,趁机提出看似合理的要求。

    他以后也再不去给人开门了。

    杨闻拓轻笑了几声,清艳眉眼笑意含情,风华尽染。

    赵挽青敲门的时候,就已接近晚饭时间。又闹了这么大一通,天色早暗。

    四人出到大厅吃饭,客栈的人都在议论方才神妙古怪的一幕。

    一声震耳尖啸,客栈摇晃,后院花园不知被什么东西弄的满地狼藉。

    众人七嘴八舌争长论短,最后得出的结论异常统一:又有神仙显灵。

    也不知这一位上仙,到此间客栈来做了什么。

    有幸能见到神仙踪迹,让不少人津津乐道。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显灵的神仙似乎越来越多?”忽有一人问道。

    大衍朝寻仙求道的风气早已盛行多年。

    只是往日神仙事迹,大多道听途说。可这一两年,似乎各地都有不少百姓亲见神仙踪迹。

    朝中更有下凡真仙坐镇,被皇帝封为国师。

    “似乎……”不知是谁接了一句,热闹嘈杂的大厅陡然沉静。

    “天灾也越来越多。”

    有人问:“你们听过旱魃降世的传闻没有?”

    旱魃降世,祸乱人间,赤地千里。

    听过的人给没听过的人解释,大厅中人语杂乱过后,又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寂静。

    “看我做什么?”迟肆心有疑惑,又觉得有点妙趣兴味。

    阿季看他,他自是眉语目笑。

    另外二人这种难以言说的微妙神情,让他哑然失笑。

    那个算命道士的胡言乱语,不会真有人信?

    杨辉羽嘴角勾着玩味调谑:“若是真有旱魃降世,还得仰仗国师伏魔降妖。”

    迟肆冷目瞥了他一眼,语带轻嗤:“那是自然。”

    幽天界有各种各样的妖修,却从没见过旱魃。若是真有,他还想开开眼界。

    杨闻拓朝他碗中夹了一口菜,不欲再多谈此事。

    吃了晚膳,几人各自回房。

    迟肆搂过心尖人:“阿季,明日你还去不去城里?”

    “去。”杨闻拓轻笑,“待在客栈中也没什么事可做。”

    “明早叫你吗?”

    迟肆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他不想早起,又不想一个人被留在房里。

    看着对方的无精打采,杨闻拓无奈又好笑。

    “对了,刚才你说,赵挽青误以为你修的那个什么道,是什么意思?”

    迟肆霎时来了精神,在心尖美味耳边低语。

    “还真有点像。”美味嗓音满含戏谑。

    “我本来不修此道,但一见了你,就在此道上一去不返。”迟肆笑音低沉,压满了滔天情念。

    “要不,我们现在来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