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挣扎了一下:“谁跟你鬼混了?!”

    陈星河把她的头摁回了被子里:“嘘。”

    值班医生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苏瑶听见关门声,从被子里探出头:“你闷死我算了。”

    陈星河侧躺着,垂眸看着苏瑶:“你今天别走了吧,来来回回不够累的,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苏瑶从来没想到要在陈星河的病床上过夜,之前他高烧昏迷不醒住无菌病房的时候她也只是躺在门口的长椅上守着他。

    他睡过的床和别的床好像都不一样,淡淡的蜜桃沐浴露味,中间掺杂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的味道,小夜灯朦胧的暖橘色的光落下来,让人全身的骨头都泛着懒。

    苏瑶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从床上坐起来:“我去睡沙发吧。”要真睡在一张床上被人看见,说都说不清。

    陈星河先一步从床上下来:“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瑶当然不能抢一个病人的床,先一步抢到了沙发。

    陈星河看着苏瑶窝在沙发上占地盘,笑了一下,没再勉强她,掀开被子上了床。

    苏瑶躺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陈星河一直没睡,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地把苏瑶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的个子在女人里面算高的,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依旧显得很小,闭着眼睛,呼吸声很安静。

    她平时风风火火惯了,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有了上次被踹飞到墙上的经验,陈星河的动作轻了很多,把人放在床上,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头,开始盯着她看,眼睛、鼻子、嘴唇、小耳朵,怎么都看不够。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看过她了。前几天他从医院偷跑出去过,打了一辆车去了市局,没进去,谁也没见,又原路折了回来。

    光是这样,光是在有她的地方停留几分钟他的心就是满的。

    第二天苏瑶发现自己是在陈星河床上醒来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她松了口气。

    不是怕陈星河占她便宜,就他昨天晚上那衣衫半褪的诱人的样子,她是怕她自己在睡梦中把人家怎么怎么了。

    苏瑶起床洗漱好,陪陈星河吃了个早饭,匆匆回了局里。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苏瑶一直都是这么过的,白天忙工作,要是不加班就来看陈星河。有时候会给他带市局门口那家粥店的粥,有时候空着手过来,从他这儿带走一些小点心。

    七上和八下两个顶级医疗机器人被陈星河带到了这间病房,调成了家政模式,负责干活、打杂、争风吃醋。

    要是不加班的周末就更好了。

    秋高气爽的天气,苏瑶来到陈星河的病房,两人坐在窗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脚尖上。他给她削水果,她一边吃一边跟他讨论案子。

    “李书彬的案子彻底结了,法庭已经判了。”

    陈星河:“怎么说。”

    “死刑,算是给梁父梁母一点安慰吧,”苏瑶想到上次在山上,她背着陈星河下山,他晕倒在她背上,高烧烧到43度,昏迷了那么多天,如今李书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给陈星河出了一口气,“还有你,要不是他埋炸.弹,你至于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吗。”

    陈星河笑着揉了一下苏瑶的头发:“谢谢领导替我报仇雪恨。”

    苏瑶:“应该的,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罩着你。”

    陈星河不说话了,暗自回味起苏瑶的话,他是她的人,她在罩着他护着他。

    秋天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楼下花园里种的一棵柿子树上的甜香吹了进来,萦绕在人鼻尖,让人心醉。

    苏瑶在陈星河这儿呆了没一会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柳河村派出所所长打来的,李书彬家出事了,他家被炸了。

    苏瑶握着手机皱了下眉:“说清楚。”

    派出所所长:“村民报的警,说凌晨的时候听见巨响,看见李书彬家着了火,火势大得根本扑不灭,只能先抢救邻居的房子,等李书彬家烧完了火才灭。我们的人赶到,在现场发现了炸.药痕迹。”

    不光如此,李书彬在市里的房子也被人砸了。

    片区民警在打给苏瑶的电话里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的现场,跟原子.弹.爆炸似的,那个电视机都被砸碎了,地板上被斧头砍出来的痕迹足有三四厘米深,还有那个墙、天花板,说是被剥掉一层皮都不为过,墙皮里面的水泥和砖头都露出来了,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警方调查后,很快把肇事者抓了起来,是两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干的,认罪态度良好,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谈起作案动机,两人说是看了网上的报道,对李书彬这种人深恶痛疾,替梁小宁不值,决定惩恶扬善,把李书彬的家烧了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