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出了眩晕感以后,直接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连跃工作一结束就赶了回来,到家的时候是半夜。敲了一会门,钱小川垂头搭脑地出来给他开门,迷迷糊糊地开了门,看到他出声打声招呼,回去倒床上便就又睡死了过去。

    连跃进垂花门后,打眼便看到正厅的灯亮着,他先回房间把行李放下来,出来发现钱小川已经倒头又睡下了,便自己往正厅里去看了一眼。

    原来只以为是苏瓷和钱小川睡觉前忘了关灯,结果走进去一看,只见苏瓷裹着厚外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开了瓶口的二锅头和杯子,还有散落的花生米。

    不知道眼前这是什么个状况,连跃也没有多想。夜里凉得很,他忙过去把苏瓷从沙发上抱起来,抱稳了进房间。把她放到床上躺下来的时候,能更清晰地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

    把苏瓷放好在床上,他俯着身子拨开她脸上的头发,正准备直起身给她盖被子的时候,胸口的衣料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于是身子没能直起来。

    苏瓷睁开了眼睛,一脸困意和醉态。

    她抓着连跃的衣服,睁着眼睛看了他很久,也不知道醒还是没醒。

    连跃也便这么看着她,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苏瓷看着他眨巴两下眼睛,片刻嗓音软软道:“我想谈恋爱了……”

    连跃看着她不大清醒的

    眼睛微微怔住。

    他压住自己骤快的心跳,低着声音又接着问了句:“和谁?”

    苏瓷还是慢眨着眼,开口回答:“和你。”

    说完似乎是了了一桩心事,手指松开连跃的衣服,闭上眼睛动一动脑袋,找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觉去了。

    连跃俯身的姿势却没变,仍旧这样看着她。

    心底仿佛滴了一滴春,蔓延开五彩斑斓的花朵,嘴角的笑爬上眉梢,眼底碎开星光。

    本来连夜赶回来累得个半死,结果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他关了灯浸在黑暗里,自己陪自己,一会闷着笑一下,一会闷着笑一下,好像吃了全世界的蜜一样。

    第141章

    苏瓷喝晕了才睡觉的,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昏懵懵的,像是灌了铅在里面,下床走起路来,有一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她甩着脑袋去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脑子里的昏重感消散了些。她放松下筋骨吸口气进屋,软塌塌地往沙发上一坐,眼睛一扫忽看见雕花落地罩那边的餐桌边,站着连跃。

    “?”

    她又微微懵了一下。

    连跃把饭菜摆好,冲她说话:“过来吃饭。”

    苏瓷回回神站起身,走过落地罩到餐桌边坐下来。伸手接了连跃递过来的筷子,眼神和面色里全是疑惑,看着连跃的时候,努力想了许多事情。

    她吃完一口葱香肉包子,问连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跃和她一起吃饭,回答她:“昨晚你睡着以后。”

    苏瓷看着他目光微微失焦,把肉包子送到嘴边,咬上一大口。刚才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现在把脑子里那些迷糊的场景顺一顺……好像是真的?

    连跃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样子,笑一下问:“全都忘了?”

    苏瓷坐直起腰来,忙冲他摇摇头,“我以为是我自己做梦了……”

    连跃吃两口饭,盯着她继续问:“后悔了?”

    有人说人会酒后吐真言,也有人说人酒后说的话全都不能信,因为那是一时冲动啊。

    苏瓷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稀饭,果断回答:“不后悔。”

    连跃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听到后还稍微愣了一下。他微微愣着表情看着苏瓷,和苏瓷目光对视,然后对视着对视着,两个人的嘴角便都抑制不住上扬,默契地笑起来。

    空气里仿佛洒了糖,全部融化在两个人的嘴角上。

    今天是星期天,连跃不需要上班。吃完早午饭以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先去琉璃厂的古玩一条街逛了小半天,在外面吃完晚饭又去买话剧票,看了一场话剧。

    从剧院出来,天色已经很晚。

    苏瓷和连跃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外面多逛了逛,逛到什刹海边,站在栏杆边吹了吹深秋的晚风。

    连跃跟苏瓷说

    他十几岁时候,为了看一场《红色娘子军》或者《白毛女》,每次都是在卖票前一晚就到剧院外面排队等着抢票。去抢票的基本都是混的,一言不合就要抄家伙打架。

    苏瓷听他说这些,也便附和着说了说“自己”的小时候。她们看的演出都是公社或者县里的宣传队下乡做的慰问演出,次数不多,但因为乡下二流子多,也少不了闹事的。

    连跃、钱小川和肖桉下乡后,叶安国和何月香在风水大队看电影相亲那次,虽然没有真的打起来,但也差不多算是小小闹了一场。总之那个年代,不管城里乡下,都是一片混乱的状态。

    提起以前下乡的那段时光,连跃看着苏瓷,突然说:“你说我要是在那时候就对你产生了什么歪心思,以我当时的脾气秉性,是不是什么都办了?”

    苏瓷微眯眼看着他陷入沉思,片刻说了句:“那是变态吗?”

    连跃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总是柔和的,笑起来说:“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是变态?”

    苏瓷好奇加挑衅,“那你现在有多变态?”

    连跃看着她默声片刻,开口道:“闭上眼睛告诉你。”

    他这话一说,苏瓷的呼吸下意识就紧了一下。她还用余光瞥了一下周围,身后枝条细密的柳树把她和连跃挡在栏杆边,远近都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