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张贤丽很快发消息过来:“小烟的妈妈?”

    “你问这事儿干什么?”

    “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说姓周来着。”

    断断续续的,周子励拼凑起来。

    他自个儿心里揣测了下,姑且认为这周小艺就是秦烟的母亲。

    只是,为什么还要做鉴定确认一遍呢?

    他挖了一大勺炒饭,搁嘴里咬着。

    按说,楼盛坤没给他安排这事儿,他没必要揪着这个怀疑。

    但是,他既然让自己盯着,应当是很看重这个鉴定。

    “哥,想啥呢?”小范冷不丁的冒出来说话。

    周子励看向他,问:“刚坤少跟你说了什么?”

    “就俩句。”小范坐下来,朝周子励竖着两个指头,“一是问我有没有出什么差错,二就是让我拍照片。”

    第二句当时周子励模模糊糊的听到了,这第一句他这会儿听着倒是有点奇怪。

    听起来,好像有点怀疑似的。

    “他那声音挺吓人的,我还以为这事儿没办好,惹他生气了呢。”小范挠挠后脑勺,尴尬道。

    这就更奇怪了。

    也就是说,楼盛坤并不满意这次的鉴定结果。

    他想了想,拿起报告挥了挥,道:“这报告我先拿走了,我会跟坤少解释的。”说着,他起身拎起那碗炒饭就走。

    “诶,哥你不吃烧烤了?”小范站起来喊。

    周子励没说话,往后挥了挥手。

    夜色下,鼎城国际公寓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有婴儿的吵闹声从楼里传出来,也有不知哪家的孩子还在练习钢琴。

    有间屋子里,气氛却格外的安静。

    卧室里,秦烟靠坐在床头假寐。

    从小范打来电话后,她就一直这样,也不说话。

    楼盛坤捧着水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担心。

    他踱步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宝,来喝点水。”男人的手穿过她的脖子和床头的空间,扶起她。

    秦烟微微的睁开眼,望着男人紧皱的眉头。

    “楼盛坤,我没事儿。”她伸出手,去揉男人的眉心。

    楼盛坤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不管这事儿了,行吗?”

    “其实,我还觉得挺解脱的。”秦烟笑了笑,缓缓开口道:“这样也很好,我不用再去想我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为什么会被周小艺抱走。”

    “你看,现在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秦烟摊摊手,装着轻松道,“什么烦恼都没了,多开心啊。”

    她笑着,眼睛眯起来。

    楼盛坤紧抿着嘴巴,看透她眼里的苦涩。

    不过,他不打算戳破。

    他揽住秦烟的腰,将她圈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

    “嗯,都没了,让这些事都见鬼去吧。”楼盛坤贴着她的头发亲吻,低声道。

    秦烟紧闭着眼睛,双手用力的抱住男人。

    是啊,都见鬼去吧。

    她只要楼盛坤,就够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楼盛坤怀里出来。

    “楼盛坤,我突然好想喝你煲的鸡汤。”她看着楼盛坤,语气有些撒娇道。

    “马上给你热。”楼盛坤捏捏她的下巴,温柔的宠溺道:“除了这个,还想吃什么?都满足你。”

    秦烟听着,真就开始说:“想吃火锅,烤肉,对了,还有麻辣冷锅鱼……”

    她说着,楼盛坤听一个,眉头就皱一分。

    “好久没吃了,嘴有点馋。”说完,秦烟对着楼盛坤笑。

    但,楼盛坤却突然吻住秦烟的唇瓣:“宝贝儿,这些都不行哦。”

    最后,秦烟的愿望只被满足了一项。

    她喝了男人热过的鸡汤,胃里饱饱的,暖暖的,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睡前,楼盛坤答应她等伤全好了,可以带她去吃她想吃的美食。

    梦里,她无比期待身体早早的恢复好。

    夜深了,市中心医院。

    输液大厅,椅子上零零散散的坐着人。

    向岚依陪着穆晋邯坐在一个角落里,穆晋邯手背上扎着针,正在挂水。

    医院空调开得很冷,向岚依帮他理了理盖在腿上的毛毯。

    “你说说你,怎么就突然发起高烧来了。”向岚依垂着头,叹道。

    穆晋邯笑了笑,道:“可能是最近空调吹得太多了。”

    “一大老爷们儿,到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她有些怪责的埋怨。

    这些年,穆晋邯没怎么生过病,连感冒都很少有。

    看见他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的时候,向岚依心里是有些慌的。

    穆晋邯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这不是有你嘛。”

    向岚依只有偶尔会犯病,大多数时候是清醒的。

    她也知道这些年穆晋邯为了她,付出了很多,这会儿心里也酸酸的:“晋邯啊,谢谢你,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包容我,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