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偷偷摸摸的提着一桶浆糊,走街串巷的把从印刷场打印好的寻人启事贴在了各个显眼的位置。

    而无论他们怎么找,祁宁就仿佛像是消失了一样,生没影,死也没个死讯。

    “舅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末回家,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孙启霖,孙安云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祁宁失踪了,快一个礼拜了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几天的孙启霖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得上班,医院根本走不开,下班之后他找了自己所能找的所有关系,想要帮忙找人,可却一无所获。

    听了他这话,孙安云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了一抹欣喜。

    不过她语气里却满是讶异:“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是掉进河里了。”

    为了避免之后会引起有关于祁宁的不好的言论,顾家把有关于那晚事件的所有消息都压了下来。

    “那真可怕,希望赶紧找到人。”

    等孙启霖随意吃过晚饭后又匆匆忙忙出了门后,

    站在窗台那隔着窗帘,看见孙启霖走远后,孙安云才穿上了外套跟着离开了。

    叫了一辆车,来到了一排平房前,孙安云眸光闪烁,思忖了片刻,最终走了进去。

    “哟!大哥!你看,怎么有个妞?”

    平房面积不大,里面却坐着好几个男人。

    乌烟瘴气的场景让孙安云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妞该不会是迷路了吧?”男人上下打量着孙安云,见她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普通人家,所以嘴上说着轻浮调侃的话,实际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能负责的人在哪?”

    这样的地方,孙安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你有事?”

    等她问完,牌桌上的一名汉子才接了话。

    男人穿着一身灰棉袄,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眼尾耷拉着,目光凶恶中又透着一丝精明。

    他看向孙安云,停下了手上摸牌的动作。

    “你们这还接生意吗?”

    “只要有活自然就接。”男人手指上夹着一支刚卷好点燃的烟,听孙安云问完之后,在嘴里吸了一口回道:“只要你价格给得起。”

    “那是当然。”孙安云从包里抽出几张票子,放在了桌上。“码头前几天有人落水了,到现在人还没找到......”

    “这我们有听说一些,你这是要我们帮忙找人?”男人拿起了其中一张,在眼前甩了甩。“这都过去这么些天了,能不能找到我们可不能保证。”

    “不用保证一定能找到。”孙安云语气淡漠:“只要保证找到之后一定会是具尸体就行了。”

    听了这话,男人了然,他朝孙安云笑笑:“那你这点钱可不够的。”

    “这只是定金,等有了消息,确定人回不来了,我再付给你们另一半。”

    孙安云并不心疼钱,在她看来,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住秘密。

    第225章

    “大哥,看不出来,那娘们年纪轻轻的,心那么狠。”

    等孙安云走后,一旁的小弟对男人道。

    “管她狠不狠的,只要给钱。”

    做他们这一行的,什么事没见过?

    只管拿钱做交易,别的他们都不在意。

    “那是!”

    屋里继续了先前嘈杂的声音。

    *

    皮囊之下,永远不知道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灵魂。

    有人心怀鬼胎,但也有人一腔赤诚。

    “姐姐!起来吃饭了!”

    这段时间,祁宁的眼睛敷着药,还裹着纱布,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听见那像是永远只有欢乐的声音。

    闻着透着奶香味的鱼汤,祁宁笑笑:“小丫吃饱了吗?”

    “吃饱了,今天爷爷打了好多条大鱼。”

    也算是运气好。

    落在河里的祁宁没被淹死,下意识之间她不知抓住了一个什么,顺着水流飘出了老远之后,被小丫一家救了上来。

    小丫是孤儿,从小被这对渔民老夫妻领养,也就常年跟着他们生活在船上。

    “姐姐你多喝点,奶奶说了,你得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原本祁宁是想着让老夫妻把她送回去,或者去通知祁玉笙一声,自己还活着。

    可一问才知道,她已经不在首都了,顺着河水漂了老远,昏迷的时候被渔船带到了隔壁h市。

    没办法,她只能按耐住内心的焦急,等着老夫妻下次返航时再把她带回去。

    慢慢的把一碗鱼汤喂她喝完,小丫才心满意足地捧着碗离开。

    原本以为眼睛是受伤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进了污水发炎了,老爷子在去卖渔获时顺便去药店给她买了些药,而右腿不知道是撞在了哪,现在压根动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