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冷静分析着,祁宁有些好笑:“顾松庭,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冷静吗?”

    回想了一下,仿佛从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好像就已经是这模样。

    那时还是个半大孩子的他,在被包子店老板打成那样,都没见他有慌乱的神色。

    听她这么问,顾松庭笑了。

    不,我也有溃不成军的时候。

    “阿宁,以后不要再吓我了。”

    忽然,顾松庭主动握住了女孩的手。

    眼里还写满了后怕。

    ......

    “别闹了,再过两天我就送你回家。”

    老者看向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孙暮霭,递给她一张照片。

    “你还认识他吗?”

    孙暮霭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照片,忽然安静下来。

    见到她的举动,老者少见的面容上多了一丝落寞。

    “如果当年我没逼他走,现在会不会就是另一番局面?”

    “眠。”忽然,孙暮霭嘴里呢喃出一个字,

    当这个字落入了老者耳朵里时,忽然,一直以来情绪都让人琢磨不透的老者似癫狂般的大笑起来,而笑着笑着,他的眼角隐有泪痕。

    “小眠,你看见了吗?你走了那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你......”

    这老者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顾连英嘴里已经死掉的江别。

    他滚动轮椅来到了孙暮霭身前。

    “那时候,小眠是准备把你带回来见我的。”

    看着孙暮霭,江别的眼神和蔼了不少。

    他也不在意孙暮霭是不是能听懂,也不在意能不能得到回应,自顾自地说起了当年。

    “如果当时我答应了,现在我是不是也能跟正常人一样,含饴弄孙。”

    许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江别脸上透出了一抹柔和。

    “可惜啊——”说着,江别话音一转,脸上的情绪多了一抹阴鸷:“可惜这老天它非跟我过不去啊!”

    第265章

    “当初是我非逼小眠退学,要带他回m国。”

    江别想着当年儿子脸上的绝望,眼底闪过疲惫。

    在得知儿子让喜欢的女孩怀孕之后,江别第一反应就是逼迫江眠跟孙暮霭断绝关系。

    在江别眼里,他们的生命中不应该有感情两个字。

    “父亲!我真的很喜欢暮霭!求求您,让我们在一起吧!”

    江眠再一次跪在了江别的身前恳求着,可他却不知道,他说到那个名字时,眼底掩藏不住流露出来的爱意深深刺痛了江别的眼。

    “江眠,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回来的目的?”

    对于这个儿子,江别的感情可以说得上是复杂。

    从小到大,江眠都是优秀的。

    无论是多难的学业,又或者他多苛刻的任务,江眠都没有违逆过。

    可偏偏,这样的儿子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江别的复仇工具。

    他不爱他的母亲,结婚生子对江别来说就像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因此他对江眠的感情自然也就不深。

    可到底是朝夕相处一手教育大的儿子,十几年下来,就算是块冰也会被捂化了。

    但当时的江别内心的恨意却盖过了对儿子那一丝丝温情。

    “父亲!我没忘,我保证,会好好完成您给我的任务,但这跟我喜不喜欢暮霭没关系啊!”

    从小到大,江眠只对江别提过这么一个恳求,就是成全他和孙暮霭,但被江别残忍而扭曲的拒绝了。

    “你的保证有用吗?情啊爱的,只能影响判断。”

    “可是、可......”跪在地上的江眠咬了咬牙:“可是暮霭她已经怀孕了!”

    屋里的气氛在江眠说出这话之后,陷入冷凝。

    不知过了多久,江别才又开了口,语气和先前比起来,有了些许的改变。

    “你能给我见见她吗?”

    在得到父亲这句话后,江眠以为江别改变了主意,他满心欢喜:“她回去跟她父亲说了,这几天没来学校,但我有她的照片。”

    当江眠拿来孙暮霭的照片,细细跟江别说着时,江别心里却已经做着别的打算了。

    此时回到家的孙暮霭正咬牙承受着来自父亲的怒火。

    一贯以来都乖巧听话的孙暮霭知道,自己一旦把这事说出来,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可她只要想到江眠,就觉得什么都能挺过来了。

    “我儿子不会娶你的。”

    当怀孕九个月的孙暮霭第一次见到江别时,就知道他是江眠的父亲。

    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儒雅,可和江眠不一样的是,江别从里到外透出的情绪只有凉薄。

    每一句否定的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了孙暮霭的心上。

    可孙暮霭看着柔弱,骨子里却藏着和孙儒南一样的傲气。

    就算听见江别这么说,她依旧没打算放弃。

    她在等着江眠给她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