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一怔,她匪夷所思的望着水神:“……你说什么?”

    水神诧异的望着她,“怎么?你不知道吗?爱神的婚礼你不是参加了吗?”

    木神:“我是参加了……”

    但是她只是露了个脸,因为那时候,爱神要她去查一个银发蓝眼的男人,因为忙于查探,再加上后面有人刻意闹事,她要去主持大局。

    还有后面那些借着虚假瘟疫来给苏酒泼脏水的事也是她受命查清的。

    所以苏酒的婚礼,她并没有看到最后。

    等她手上一系列的事情尘埃落定,爱神殿中,便多了一位名为苏酒的温柔夫人。

    爱神禁止任何人接近她,甚至设下了严密的结界。

    “啊,你没有看到最后啊。”水神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后面的事情爱神殿下严禁任何人传出去,也难怪你不知道了。”

    水神说:“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殿下和夫人在婚礼中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夫人的神格和精神都受了重伤……殿下出来的时候抱着夫人,脸色也非常难看。”

    木神怔愣:“重伤?”

    水神相当了当时的境况,啧啧两声,“你是不知道,当时夫人伤的有多严重,神格整个都碎了,灵魂也直接崩溃掉了……要我看,就是根本救不回来的那种。”

    “当然,对外婚礼当然还是继续完成了。”水神说,“之后,爱神殿下就带着夫人去了浮空城,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和火神都以为那位夫人必死无疑……或许已经死了。”

    “爱神殿下一直不回来,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没想到殿下居然把人全须全尾的救回来了,除了不能见太多人,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水神啧啧称奇,“这就是sss神的力量吧。”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殿下之后,也变了很多……”

    木神没有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层隐情。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有着莫名的不安。

    她望着五角刑场——这是爱神与苏酒结婚后,拆了旧的刑场,新建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爱神殿下最近变得嗜杀了很多,而且似乎也更为无情起来,但是——好在,至少,现在他的表现只是更疯狂的侵占暗星系的星球。

    这对于光明星系来说,似乎是好事……

    “所以你说‘关’很奇怪啊。”水神说,“夫人之前不是妄动神力,精神又受伤了吗?这次去浮空城,应该也是治病吧。”

    木神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颂伊尔着高高的神座呐喊哭号声打断了,“爱神殿下,您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啊——”

    没有人听罪人的号叫,所有人翘首以盼,他们期待着祭旗,期待着用罪人的鲜血,来让战争的号角变得更加嘹亮,而他们更期待的,是今天那神座上会出现的神明。

    遥远的钟楼,有三声钟缓慢响起。

    水神连忙说:“诶诶敲钟了敲钟了,殿下要来了,严肃点严肃点。”

    木神皱起眉头,把话咽下。

    半神之死,要敲三声钟。

    而在万众瞩目中,冷漠的神明缓缓显出身形。

    黑色的长发如同泼墨披散,他一袭冷肃的黑衣,额头上猩红的神纹衬得他气质寒冷至极。

    他缓缓踏上至高无上的神座。

    底下的人们狂热的沸腾起来。

    “爱神殿下!!”

    “爱神殿下——”

    信徒们声嘶力竭的呐喊着,甚至有人滚出了热泪。

    “我会永远信仰您的!!”?“爱神的旗帜永远不会倒下!!”

    “……”

    连祭台上的颂伊尔也大声说:“殿下——"

    然而无尽的热情,连祭台上神明一个侧目都不曾换到。

    他无心于庸俗的众生,也懒去看一腔悲愤的罪人,无情的神明坐在神座上,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行刑。”

    *

    苏酒在看书。

    还是那本机械书。

    仿佛是爱神无声无息的嘲讽。

    她躲在小楼的角落里,靠着丛生的凌霄花,一页一页的翻着看。

    很多都是高级名词,都不太能看的懂。

    她翻到了立方压缩核心那里,顿了顿,又面无表情的翻下一页。

    这一页讲得是机械心脏。

    ……

    很多专业名词不太能看懂,也不是什么能解闷的书。

    苏酒扔了书,仰头看着小楼。

    小楼有大片大片的凌霄花,在灿烂的阳光中绽放的艳丽极了,它们迎着阳光,自由的生长。

    苏酒走进了小楼里。

    小楼大概有些年代了,陈旧的气息铺面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地方,苏酒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像是曾经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