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对了,我叫木希。”

    苏酒带着拘谨羞涩的微笑,点了点头。

    等把木希送走,她关上门,心中微微有些古怪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她开始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见过的土匪窝,人肉包子什么的。

    ……

    不会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她抬起眼,梦魇黄金鹿浮现在角落里,安静温柔的凝视着她。

    苏酒心下稍安。

    *

    镇子一角有一间修整的大房子。

    现在,很多魔种们聚在里面,窃窃私语。

    “今天意外来的那个姑娘……”

    “她脖子上的……是星……星月玉玺吗??”

    “是星月玉玺,我绝对不会认错。”

    “星月玉玺和小公主不是都被爱神掳走了吗?”

    “纱丽女王殿下去光明星系接小公主回家,女王殿下因为意外去世……那现在……”

    “在小公主的影像没被那个狗屁爱神全星网关禁前,我见过小公主,我敢打包票,现在屋里那个绝对就是小公主!”

    “……”

    “可是小公主怎么到沙星来了……”

    “是偷偷逃出来的吧,我感觉到她身上有传送阵的残气……”

    “先不说这个。”

    为首的,是一位声音很沉的男人,他穿着黑沉的长衣,上面覆盖着鸦黑的羽翼,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白。

    他的脸隐藏在暗处,有些模糊不清,“瑞德那边怎么样了?”

    瑞德是奥黛卡旧部的首领。

    纱丽女王去世已久,如今暗星群龙无首,他暗中掌控暗星系朝政,说一不二,如果不是没有星月玉玺,恐怕早已称王。

    因为没有这块玉玺,他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也只能在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他也曾多次起兵想要逼迫爱神交出公主和玉玺,但每次都被爱神攻得节节败退,甚至割星赔款,大半星球被爱神收入囊中,再加上因为军队战争而起的各种税收,也搞得暗星民众们怨声载道。

    有人愤愤的说:“现在瑞德仗着自己是奥黛卡的旧部在暗星胡作非为,也是时候该挫挫他的锐气了!”

    “最近又开始恶意提税了,就他妈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平时收个劳务税,过节税,地税交易税也就算了,月亮税?你他妈见过吗?晒月亮都要交税了??活着就得交税??”

    有人小声补充:“我们沙星,还有流沙税。”

    所谓流沙税,就是这块沙地上流失了多少沙子,要按比例交税。

    “我呸!!草他娘的怎么不收呼吸税??”

    “……”

    又有人说:“他再怎么胡作非为,没有星月玉玺和皇家血脉,都是师出无名,只是仗着兵权耍流氓罢了。”

    屋子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很多人显然也想着从天而降的小公主。

    有人叫了一声:“……大人!”

    这一声,暗暗的,有些意味不明,很多双眼睛都盯着上方的决策者。

    男人一言不发。

    有性子急的控制不住了:“……公主殿下现在在这里!公主殿下和星月玉玺……都在这里!”

    “我们不缺兵也不缺钱,有公主殿下……我们师出有名!!谁都不能说我们造反!!”

    “住口。”男人的声音冷冽起来:“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可……”

    男人蓦然说:“公主殿下……”

    “怀孕了。”

    此话一出。

    整个房子都陷在了压抑的静默中。

    有人迟疑:“怀孕了……?”

    “……”

    “在公主做决定前。”他嗓音淡淡,却毋容置会:“谁都不许在她面前提这件事。”

    于是,虽然依然有些人心有不甘,但终归是默许了这个决定。

    为首的男人垂下眸子,微微怅然。

    “不过最近……光明星系好像也出了一件大事。”

    “我听说那边故意提税收,也是因为……”

    又有人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暗星系最近多了很多光明星系的逃难者……”

    这个事是最近才扩大的,根由似乎是因为一位名叫【鹰】的sss魔种,现世了。?很多星球如同珠串一般一连串变成了死星,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而有个很多人不愿意相信的消息是——

    这位可怕的【鹰】,是那位端坐于神位,受众生爱戴的爱神。

    这个消息来自一个已经被损坏的终端,而顺藤摸瓜,最后挖出来的人,竟是那位水神殿下。

    一时间,光明星系惶惶不可终日。

    有人不愿意相信,破口大骂,认为水神被魔种收买,有人已经准备逃离光明星系,有些人依然坚信爱神无辜——

    也有一部分痴狂的信徒,扬言称,无论爱神是善是恶,他们都会追随到底。

    但总归动乱纷争,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