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与莺一起踏入行宫,看到了里面的茂林修竹,蔷薇缤纷。

    明明外面大雪纷扬,行宫里却温暖如春。

    “这是我之前闲极无聊修得行宫……”

    莺:“还没有名字……”

    他似乎只是无意说了一说,“……你觉得叫什么好?”

    苏酒望着一个方向,眼神怔怔的,没说话。

    莺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拿着书,愁眉苦脸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繁复的公主服,头发是银色的,扎着漂亮的小辫子。

    正在小声的默背课文,一边的机器人管家看着她,背错了就要被电一下。

    大概是哪里背错了,小公主被电了一下,小手立刻就红了。

    苏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是在做什么?”

    那边小公主听到这边有声音,转头望过来,只看见苏酒,就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的,似乎不敢置信,又揉了揉眼睛。

    她扔了书,提着裙子跑过来,“妈妈!!”

    苏酒虽然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这一声出来,心中还是微微一震。

    梦里的小女孩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是极其复杂的体验。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不会有错。

    小姑娘干脆利落的扑在苏酒怀里,哇哇大哭:“妈妈你总算醒了!!”

    苏酒有些不知所措,她身体僵硬着,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姑娘的话却非常多,“妈妈你睡了好久啊,比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还要久!”

    苏酒的心微微软了,她轻声问:“刚刚怎么回事?”

    又捧起她的手来,看着被电出来的痕迹,“疼不疼?”

    眼前人眉目柔软,脸颊苍白,垂下的目光却十分心疼。

    小姑娘愣了一下,心中一热。

    她抽回手,满不在乎的说:“哎呀,我不疼的,我习惯啦。”

    她细细数来:“我每天要念好多书,学好多东西呢,一天24h我要学习20h才行……”

    苏酒:“……”

    苏酒的视线落在了莺身上。

    莺微微挪开了眼:“……”

    苏酒把视线挪回亲女儿身上,努力平静的问:“……怎么会那么辛苦呢?”

    她三岁的时候在干嘛?地球三岁的时候?

    在地里玩泥巴?

    小姑娘原来是想埋怨的,但看见苏酒,那种吐苦水的心情一下就淡去了。

    她想跟她的妈妈说好的事情,说很好很好的事情。

    她想把发生在她身上的好事,统统说给她听。

    “因为我将来要成为女王呀!”

    她说:“老师们跟我说,只有我好好学习,我就可以成为最厉害的女王陛下,把讨厌的人统统都杀掉!再也不用背地里偷偷扎小人了!”

    “所以妈妈不用担心!”

    小女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瞟莺,言语间颇有指向性。

    苏酒:“……”

    苏酒平复了一下因为自己睡了三年导致自己三岁的女儿被亲爹虐待要不断学习20h还被洗脑的心甘情愿的复杂心情。

    “不可以随便杀人。”苏酒组织了一下语言,教导说:“即使是成为女王也不可以。”

    “喔……”

    小女孩说:“可是……”

    她想说,这个人就可以随便杀人。

    因为他比他们都厉害。

    但看着苏酒的眼神,她妥协了,“好吧。”

    苏酒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我没有名字。”

    她仰头望着苏酒,说,“我的爸爸不爱我,妈妈也不在,所以没有人给我取名字。”

    苏酒心中陡然一酸。

    莺垂眸不语。

    苏酒:“妈妈给你取名字好吗?”

    “好呀好呀。”

    她正说着,机器人跑过来,捏住了女孩的衣角,示意她该去看书了。

    小女孩不愿意,揪着苏酒的衣角:“……你起来,妈妈要给我取名字了!”

    莺冷淡说:“回去念书。”

    小女孩被他说得一怵,扯着苏酒衣角的手小心翼翼的松开了,“……回去就回去……”

    她委屈的声音带着些奶气:“你凶什么凶……”

    她走的时候可怜巴巴的:“妈妈还会来看我吗?”

    苏酒把女孩拉回来,护到身后,皱眉看着莺。

    莺看见小女孩在苏酒背后对他做鬼脸:“……”

    苏酒有很多话想说。

    既然不喜欢孩子,又何必逼她生下来,到这世间受这一遭苦。

    三年来,连名字也没有,要遭多少非议和白眼。

    碍于小孩子在场,苏酒一个字也没说,只是冷了神色。

    但这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给他冷脸。

    这让莺有些不知所措了。

    莺解释说:“……我想等你醒来,再给她取名的。

    “我如果没醒呢?”苏酒语调很冷:“你要她当一辈子的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