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猫叫声更近了。

    津美纪放轻脚步,缓缓绕向树后。

    不是猫,而是一个人。

    “——啊!”少女惊呼。

    “嘘。”五条悟连忙按住她。

    “你你你……”津美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猫猫是这个人,“五条老师不是去出任务了吗?”

    “骗你们的,我今天上午放假。”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想单独问你些事情,就来了。”

    “什么事?”

    “……有关你母亲。”五条悟捻了一下发丝,眼神不太自在,“她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是怎么和甚尔相处的?”

    “相处的话……其实甚尔叔叔基本不回家。”津美纪说,“他们没什么感情,老实说我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结婚。”

    “诶?”

    “或许甚尔叔叔只是想找个人照顾惠吧。”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猫眼。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对了,五条老师不会不知道吧?”津美纪说,“其实我母亲不是惠的生母。在我小学的时候,是甚尔叔叔带着惠入赘进来的。”

    “……是这样吗。”五条悟思索。

    有关惠生母的信息全部消失了,导致他一直认为那个卷钱逃跑的伏黑纱织就是惠的母亲。

    如此看来,甚尔妻子的信息是被人故意抹除的,为的是达到乱人耳目的效果。

    所以,甚尔和伏黑纱织,只是金钱上的交易?

    私家诊所里,孔时雨一张一张研究过甚尔全身拍出的片子和体检报告,正拿着脑部ct埋头观察。

    甚尔捏着那张刚得来的银行卡,不可思议地说:“怎么有这么多钱?”

    足够他们父子敞开吃喝玩乐一辈子。

    “当然,杀手这门行业一本万利,再加上你业绩斐然——”孔时雨说,“十之八|九都被你用去赌马和买武器了,我帮你留了十分之一,积攒下来也很可观。”

    “然后,我竟然蠢到把这些钱都交给一个女人??”甚尔不平,“我才是入赘的小白脸!凭什么是我给她钱?!”

    诊所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他。

    “小声点,”孔时雨无语,“当小白脸又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甚尔疑惑。

    “这笔钱,是类似于抚养费之类的东西。”孔时雨解释,“伏黑纱织用这钱抚养惠,等到惠成年之后余额全部转到他账上。作为交易,你提供十分之一的收入当做抚养的酬劳。”

    “……”

    “结果听说你的死讯之后,那个女人就卷走了全部钱逃到国外,甚至没敢带亲生女儿。”孔时雨目光冰冷,“我作为公证人,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违约者。”

    “……啊。”甚尔感慨,“果然是烧钱儿子么。”

    他开了个玩笑:“说不定多了那十分之一的钱,赌马就赢了呢。”

    所以说,这张卡本该是惠作为“普通人”的生活保障。

    大概是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零咒力,惠的生母又是普通人,惠不太可能拥有多强的咒力吧?

    结果儿子逐渐天赋显现,再加上禅院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就……啧。

    甚尔按揉着太阳穴。

    惠的生母……?

    “想不起来就别勉强。”孔时雨递给他脑部ct,“你的身体简直是个超人,一小半骨肉组织都是近两年新生的,各部分肢体功能都还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包括大脑。”

    “我推测是你‘死’的那段时间里脑细胞死亡,身体基础能力复苏后,大脑未完全恢复,所以才会记忆残缺不全。看这速度,最近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

    “好消息。”甚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辛苦了。”

    孔时雨笑叹一声,问:“对了,伏黑纱织的女儿怎么样了?”

    “养着呗,”甚尔想到了家里的幼儿园,不由一笑,“不错的姑娘,惠很喜欢她。”

    “这不像你。”孔时雨点明。

    甚尔斜他一眼:“反正不是花我的钱养。”

    “但你刚才是真心笑着的。”孔时雨欣慰,“很难得一见。”

    甚尔面无表情:“想多了,我可是人渣。”

    “论人渣……还是你前妻比较渣。”孔时雨说,“我们都很信任她,没想到她连女儿都能抛弃。”

    “说明这是一笔足以诱惑人突破伦理底线的钱。”甚尔转着银行卡,“不过确实,我看人的眼光可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