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着的时候我能亲你吗?”封云岚低低地问,眼神明亮,不等李容青回答,又告诉他,“我睡着的时候你可以亲我,不用客气。”

    李容青:“……”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了。

    房子的隐患已经全部排查,该修理的都修理好,该更换的也已经更换,睡觉前他们又检查了一边,确保门窗都已经锁好。

    封云岚哭唧唧的趴在主卧外挠门:“尼桑,欧巴,老公!”

    李容青开了门,被他“老公”叫的脸热,好气好笑又无可奈何:“快睡了,都十一点了。”

    “你是老干部作息,十一点我的夜生活才开始。”封云岚站直了,“我们都同居了还确定了正当的男女关系,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她倒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趴在他胸口撒娇,“宝贝儿求你啦!一起睡嘛人家已经成年啦”

    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李容青被她坚持不懈的热情和不加掩饰的直白搞得手足无措。

    眼前的女孩儿青春靓丽,热情赤诚,美丽的脸庞和散发着热度的年轻身体近在咫尺,睁着一双满含雀跃、期待,专注又深情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自己。

    那样的美好动人,散发着香甜的诱惑气息,每一寸皮肤都充满了致命的魅力。

    李容青的喉结微微耸动。

    天知道他用力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着双手,推开——而不是把对方揉进怀里。他艰难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行。”趁着封云岚难以置信的呆住,关上了门,并且咔哒落锁。

    封云岚:“……”

    “晚安吻总得有一个吧?”封云岚像壁虎一样整个贴在门上,疯狂挠门,“没有晚安吻我伤心得睡不着觉!李容青!李容青!你开门!给我吻!么么哒!”

    李容青:“……”

    门打开,封云岚跌进一个怀抱里,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分。

    纯情地像少年少女之间的初恋。

    李容青面色微红,扶着封云岚站好:“好了,睡——”

    “不是这种。”封云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李容青说了一半的话尽数被堵回去。

    一分钟后。

    李容青:“不……不行……”他连忙抓住封云岚的手,推开她,简直没脾气了,“你为什么老是想……”他的性格很难直白的说出口。

    封云岚:“想和你doai?”

    李容青:“……”

    封云岚:“我有生理需求是成年人而且我超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不能做?你没需求吗?”她促狭的往下瞥了一眼。

    李容青有些狼狈:“我是身体健康的男人。”

    “我也是身体健康的女人。”封云岚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微微笑着分开,“晚安?”

    晚安?

    封云岚退回自己的卧室,关门之前给了仍旧注视着她的李容青一个飞吻。

    李容青无言的呆立半晌,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但是到了第二天,封云岚又在李容青床上醒来。

    房门是开着的。

    无论他们两个谁梦游,都应该只能打开各自的房门才对。李容青也就算了,他这两晚都睡得很沉,察觉不到床上多出个人还能理解,可封云岚却是换了房间,睡衣留在自己床上,如果有人动她她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当天晚上,两人在酒店过夜。

    依然是一样的结果。

    酒店的房间进出都需要刷卡,睡前李容青和封云岚把房卡塞到床垫下,并且做了记号。

    李容青的房卡还在原处放着,没有动过,请工作人员帮忙开了门后,封云岚也检查了房卡的位置,同样没有动过。

    他们也看了酒店监控,但监控录下来的画面在十二点过后的某一分钟,有十几秒的空白,再恢复正常时一切看上去都没有变化,直到早上李容青和封云岚从同一个房间走出来。

    事情真正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封云岚被激发了斗志,誓要查清楚真相,回到李容青家里后,她宣布自己的a计划:“今晚我装睡,一定要找出是什么在搞鬼。”

    李容青看了监控之后就没怎么说话,显得心事重重,他没有对封云岚的打算发表看法,而是有些沉郁的说道:

    “或许不全是‘煤气灯’。”

    他在厨房看到“人头”晕过去,被发现送到医院的那天,封云岚告诉过他,有人故意将他“置于煤气灯下”,令他失去正常的人的认知,精神崩溃。

    李容青一度怀疑过搞鬼的是表弟张坤,但张坤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如何躲过监控每晚潜入他的房子里,制造那些怪异的声音恐吓他?

    他和封云岚在一起,不用再依靠安眠药,不再做噩梦,自然不会半夜惊醒然后听到这个房子里各种古怪的动静。于是他真的以为以前的经历都是人为、以及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可这几天发生在封云岚身上的怪事又让他产生了动摇。

    他怀疑是封云岚是被自己牵连的。

    “你今晚回家住。”李容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那么生硬,“问题可能在我身上,想到办法解决之前你暂时回家里。”

    “万一问题在我身上呢?”

    “今晚正好可以试一试。”

    “可我走了你又睡不好做噩梦怎么办?”

    “不会的。”李容青抬眼看她,但马上又收回了视线,神态平静,“我之前只是失眠,已经好了,你在不在我都能睡得着。”

    封云岚:“……”

    “你知道吗?”封云岚说,“虽然我们在对话,你好像在和我好好‘商量’,但现在你脸上完全是‘回避问题’‘拒绝沟通’‘我已经决定了’的讨厌表情。”

    李容青哑然,被封云岚瞪着,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如果你父母知道你在我这里都经历了什么,他们也一定会让你离开我的。”

    封云岚:“我的事情我爸妈不会干涉,也干涉不了。他们很清楚我的性格,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不会无视我的意愿直接替我做决定。我不走。”

    李容青沉默片刻,没再让她走,但他晚上没从公司回来,封云岚只收到他会在别处过夜的短信。

    封云岚气得捶床:“好你个李容青!”

    通过黑猫认识的黑客还在她的好友列表里躺着,只要她想,完全可以通过手机追踪到李容青的位置,直接杀过去。

    可封云岚也清楚,李容青都回避到这份上了,她找过去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会让李容青下决心把自己推得更远。

    她想了半天,给了李容青发了一条短信。

    『你回来吧,我走。』

    封云岚拉着行李箱,满肚子气的离开,没回爸妈家里,而是回了自己买的一间小公寓。

    正好她也想知道,离了李容青,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再“梦游”。

    如果问题出在自己身上,那没什么好说的,只要李容青不介意,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的。可如果问题真的出在李容青身上,她的确得好好想想。

    李容青看起来好像接受了他们的关系,但封云岚感觉得到,他更多是以一种过日一天是一天的心态和自己相处。

    这个人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追求实际,但说白了,就是悲观向现实主义。尤其是感情上,还没开始就先预设最糟糕的结果,却又不敢勇敢面对,害怕失去,干脆一开始就拒绝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绝不真正对别人敞开心扉,哪怕是对喜欢的人。

    封云岚知道,自己太年轻,在李容青看来就是没经过事情的单纯学生,想法简单乐观,不考虑实际,今朝有酒今朝醉,经不起生活和现实的考验。

    如果自己直接告诉他,不在意被牵连,他八成有以为是年轻人一时的热血冲动,迟早会后悔,根本不会接受。

    封云岚窝在沙发上,皱眉思索,脑子里冒出两个念头:

    追个人怎么这么难?!

    妈的我可太了解他了!

    这么别扭的家伙,我到底喜欢他什么?

    封云岚发自内心的疑惑着。

    一夜无梦,第二天封云岚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睡衣好好的穿在身上。

    封云岚陷入了沉思。

    她拨通李容青的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老板在医院,他昨晚坠楼了。”

    “你好,云岚女士,我是沈致。”沈特助带封云岚走贵宾通道进去,以避开堵在医院外的记者。

    这是封云岚第一次直接接触李容青的另一种身份:富豪榜上最年轻的总裁。

    这样直观的感知李容青或许也是个“名人”的事实,让封云岚觉得挺奇怪的,感觉像是别的谁,而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闷罐子青年。

    “他怎么样?”

    “右腿轻微骨折。房子不高下面又是草坪,还有些挫伤但都不严重。”严格来说,这是沈特助第一次见封云岚。

    他心想,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连老板这样本身相貌就已经足够英俊的男人都不能免俗。

    难怪老板总把人藏着,这样熠熠生辉的美丽珍宝,独占欲天生更强的男人,是不会高兴同类的觊觎的。

    当然,他这种对伴侣忠诚专情的男人,别人的珍宝在美丽也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沈特助在心里把自己全方位的赞美了一番。

    病房门口有一名穿西装戴耳麦的西装男,用设备检查了封云岚是否佩戴危险物品才放她进去。

    见封云岚面色古怪,沈特助低声解释:“是老板要求的。以前给他安排保镖都没用过,但昨晚忽然改了注意,所以我才怀疑老板是不是被人袭击了。但他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