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宴看见她屁股后面的衣服都被血浸湿了,更是心慌不已。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什么?”林筝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有一种湿漉漉的触感,难怪她刚刚坐着的时候觉得不太舒服。

    “怎么会!?”看着手上浅显的红色,她比谢云宴还震惊。

    谢母闻声赶来,急吼吼地进门,就看见拉着林筝一脸担忧的谢云宴,和看着自己手掌一脸惊诧的林筝。

    “娘!快去请大夫!林筝她流了好多血!”

    林筝早已意识到了是什么,却没来得及拦住谢云宴脱口而出的话,闭了闭眼。

    谢云宴第一次如此惊慌,手忙脚乱,看到谢母后才稍稍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什么流血?”谢母也一脸着急。

    待看见谢云宴指着的地方时,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你先出去。”谢母把谢云宴往外推。

    “那她?”他还是担心得直扭头。

    谢母噗嗤一笑,“放心吧,她没受伤也没生病,娘待会儿给你解释。”

    谢云宴一头雾水地被推了出去。

    谢母以为林筝是害羞了,毕竟这还是她不傻了以后第一次来葵水,连忙笑眯眯地说都是女人,让她不用害羞。

    她还找出了月事带,说待会儿洒上草木灰让林筝穿上。

    林筝瞟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止不住的嫌弃。

    她不是不知道月经,只是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因为她之前为了更好地执行任务,早就注射了特殊的药剂,使自己的月经失调,甚至可能半年才来一次;而之前的林筝是个傻的,身体素质一般,月经也不准。

    突然来这么一茬,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她可能真的离曾经的生活越来越远了。

    谢母把月事带给她留着,便出去拉上了门,给谢云宴科普去了。

    林筝看着灰扑扑的月事带……闭了闭眼。

    试试吧。

    【打开系统仓库。】

    系统:【宿主需要什么物品?】

    手枪、防弹衣、手机、电脑……一系列牛逼哄哄的东西在她脑中闪过。

    【……卫生巾。】

    过了一会儿,林筝开门,一直等在门口的谢云宴迅速转过身来。

    知道了原因的他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耳朵和脖子通红。

    “你还好吧?”

    “嗯。”之前还好,可确认了来葵水后,慢慢的,她感觉似乎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之前不太好的缘故。

    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谢云宴心一软,轻声道:“娘说喝红糖水会舒服一点,我待会儿去王婶子家借点红糖。”

    林筝眨了下眼,直直地看着他。

    “你……不生气了?”

    呵,原来还知道自己生气了。

    谢云宴把视线移开,“钱都拿回来了,还生什么气?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许偷偷去见‘那人’,去他那拿辣椒粉都得先告诉我一声。”

    林筝想了想,他说的是拿辣椒粉得和他说,可没说别的,于是点点头,“好。”

    谢云宴这才放下心来。

    谢母的声音传来,“筝儿啊,你之前是不是拿了根针啊?咋没见了?小心掉哪儿扎到你俩。”

    林筝一愣,她之前在那看热闹,把针弹出去了来着……

    下午时……

    “嘶……”

    坐在凳子上看书的谢云宴忍不住偷瞥了一眼。

    谢母满头黑线地看着林筝,“你倒是终于知道吭声了,之前扎那么多次硬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林筝闻言把手指伸出来,谢母一看,笑话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哎哟,咋扎成这样了?难怪吭声了呢,都快扎成筛子、没地方下针了……”

    谢云宴:“……娘,要不您别让林筝学了,看她那手扎的,到时候还没学会,估计手指头就要成萝卜条了。”

    “心疼了?”谢母无奈一笑,“我又不是磋磨儿媳的婆婆,还真不是我逼着让她学的,是她自己非要学。”

    谢云宴倒不是心疼之说,只是觉得她既然没那个天赋,就不要强求。

    闻言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林筝,“真是你自己非要学的?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林筝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加——

    “给你做身衣服。”

    谢云宴捏着书的手紧了紧,长长的睫毛也颤了颤。

    他沉默着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深不已。

    自己在她心里有这么重要吗?不然为什么手指都扎成那样了,还这么拼命给他做衣服?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一口也吃不成一个大胖子,慢慢来就好了,不急。”

    听着似乎是关心的安慰,在他刻意的掩饰下,语气却有些平淡。

    林筝头也没抬,“急。”

    谢母无奈摇头,谢云宴却是身形一滞,手里的书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这般的珍视,自己根本无法同等奉还……

    他们都以为林筝是因为怕天气越来越冷了,所以才急着给谢云宴做衣服呢。

    其实林筝完全是急着完成任务。

    不过林筝心里也有些气馁,明明她的手端枪拿刀都不是问题,今天拿根针当暗器使也是一发入魂。

    怎么缝个衣服就跟鸡爪子似的了呢?

    但她很坚持,吃了晚饭后都还在和针线做斗争。

    睡觉前还把针线篓放在了床头,大有一副“梦里都要练习”的架势。

    谢云宴见状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躺下去时仍说了一句“安歇,好梦”,以此来压下这股怪异。

    他倒是舒舒服服地睡了,只是林筝躺下后没多久,就觉得小腹那一阵一阵地疼,像有个秤砣在她肚子里头坠着,拉扯着她的肉一样。

    更严重的是,她摸了摸肚子那块儿,一片冰凉,后腰上也像硌着了一般酸疼不已。

    她平时睡觉都板板正正的,今天却不得不蜷缩起来,以此减轻小腹的疼痛。

    可就在这种她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还是有人在老虎头上拔毛。

    林筝睁着眼蹙着眉,耳朵将屋外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那动静似乎是先朝厨房走去了,她闭了闭眼,一咬牙轻声爬了起来,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在针线篓里抓了一把剪刀。

    犹豫了一下,她把剪刀放下了,摸了至少三根针出来,然后慢慢走到了门边。

    她的动作甚至比屋外那个做贼的还要轻。

    她无声地打开了一点门缝,一股冷风吹了进来,而她比风还冷的目光落在了外面那个躬着的人身上。

    他刚从厨房出来,或许是不甘心一无所获,所以停顿了一瞬鬼鬼祟祟地往林筝所在的主屋走来。

    他以为自己是朝更多的财物走去,殊不知已经和一个杀手隔门相对。

    嗯……还是个因为姨妈痛而心情不好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