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这么借别人的手‘报仇’了。”许荣问起,殷琅不以为意,“第五鸿是肯定不会在天下城里找我麻烦的,宴归禾就说不准了。”

    “啊!”许荣顿时慌了,搜肠刮肚把宴归禾与第五鸿的弱点竹筒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说完眼睛亮晶晶盯着殷琅。

    真好骗。

    殷琅这样想着,又给自己套上了‘沈慕玄’的表皮,温声哄着人休息去了。

    转过身想吩咐什么,才想起戚李二人都已经被安排到宫殿外面守夜,贴心的大徒儿还远在万里之外的太华仙宗。

    “……”明明上次魔道盛会也是一个人来的,怎么忽然有点不习惯了。

    第五鸿早早被服侍着安寝下,宴归禾倒是这次八位魔尊中唯一一个孤身一人入住的,他孤零零坐在正殿上,闭着眼安静地等待着,不到半年的功夫整个人翻天覆地仿佛换了个人,鲜少能看到之前的影子。

    直到月上中天,他忽然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毫无倦意,“出来。”

    安静了半响,支撑的柱子后慢吞吞转出一个人来,微笑道:“宴尊者好敏锐的耳力。”

    宴归禾冷冷盯着他,“渡劫初期。半夜入我殿中,严偃就不怕折损一员大将?”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道:“是了,你们以为我会忍不住夜袭殷琅,此时入殿应当正遇上回来的我。看起来,你们好像认定了我一定不是殷琅的对手?”

    “……”

    来人微笑着,背后冷汗涔涔。

    该死,生死关头走一遭,宴归禾怎么敏锐了这许多!猜测全中!

    严偃正是按照以往宴归禾的脾性,拿准了他必定咽不下铭城惨败、宛如丧家之犬逃窜躲藏的仇怨,故意将二人住处安排在了一起,待宴归禾吃足了教训惨败而归,正好以协助整顿九幽庭为借口,被他们劝说联手。却不料深仇大恨当头,宴归禾竟然还能保持住冷静?!

    宴归禾扯了扯嘴角,重新闭上眼,“滚吧。本尊没有和狗合作的爱好。”

    “你!休得侮辱我家尊者!”来人又惊又怒,却忌惮着不敢动手。

    宴归禾轻飘飘道:“狗养的小狗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赶紧滚蛋,本尊要是害怕严偃,早八百年殷九玄丧命之时就低头了。”

    来人负气离去,宴归禾若有所思往右侧望了一眼,面容隐现纠结。

    第七魔尊,殷琅……

    北魔域风起云涌,中州太华也不逞多让。沈慕玄离开不久,筹备了许久的宗门演武就按时召开了。

    层层选拔出的最优秀的弟子,将作为宗门年轻一代的代表,前往南域的接天道宗参加接下来由三大仙门领头的仙门盛会,优中选优选出最终能够进入天玄道人传承之地的天之骄子们。

    具体条例一出,宗门上下哀嚎不休。

    “怎么这样!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晋升筑基大圆满了啊呜呜呜呜——”

    “别痴心妄想了,筑基大圆满是参加宗门演武的最低底线,要脱颖而出夺到去接天道宗的名额,至少也得元婴起步吧!”

    “我是剑修!剑修的战斗力公认比普通修士强!我虽然只是筑基中期可是有筑基大圆满的战斗力啊——求求师姐放我过关吧——”

    “……放你参加你也撑不过三场啊。”

    “可是我能收获免费的对手!打残了都不用负责赔钱的那种!!可怜可怜孩子吧,孩子要没钱买保养套餐了呜……”

    “……”

    “……师弟师妹们,未免也太热情了些。”谢澜这样的亲传弟子也不好用灵气强行推开师弟师妹们,报完名出来形象全无,头晕目眩迎面撞上一人。

    徐容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揪住衣服。谢澜连忙道歉,抬头看一眼天色后满脸困惑,“徐师弟怎么穿成这般模样?”太阳这么大,很冷吗?

    徐容低着头捂紧了棉衣,额头背上冒汗,默不作声用力摇头,绕过谢澜就往报名处挤。

    封岚的鞭子不知是什么材质造的,一鞭抽下去当场痛的死去活来,他好不容易缓过气爬回自己的屋中,脱下衣服一看,白白净净一点红痕都没有。徐容不信邪地上手按了一下——

    嗷——!!!

    刀割凌迟般的剧痛从被抽中的地方迅速扩散,不消三息就能彻底吞没人的理智。

    一碰就痛的情况持续了三天也没有要减弱的趋势,吃过几次惨痛的教训后,徐容及时收手,试验了多种灵器法器,最后发现唯有一层层的布匹棉絮能相对有效减弱痛感时,直接将自己用修真者绝不会穿的厚重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个球。感受到四周怪异的注视,心中对封岚恨意更深一层。

    “师弟也来啦。”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没看见人徐容先条件反射抖了一下,恨恨在袖子里揪了一把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