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淩一怔:“好的。”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在情理中。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人家虽然是老总,也不是只手遮天的,不好破坏规矩。

    到了外面走廊,温淩迟疑问他:“师兄,今天谢谢你,我回头重新做一下项目书,回头再投给东利的那个……”

    许述安却道:“不要再跟东利的人接触了。”

    温淩一怔,回头。

    许述安皱着眉,表情凝重:“那都是托词。哪有老总不能做主的?她那是敷衍你的场面话。”

    不过,人家话都到那份上了,说穿也没意思,更没必要上赶着讨没趣。

    温淩此刻也回味过来。

    人家从头到尾都没瞧得上她过。而她,还在那边一个劲儿地鼓吹自己的项目,落人家眼里,可能就是个跳梁小丑,不定多不识趣多搞笑呢。

    后知后觉的,她脸上火辣辣,更有一种被愚弄的屈辱。

    ……

    “走吧。”简宁舒送走人,捞起外套折返。

    傅南期站起来,信手把书递给了过来添茶的服务员:“谢谢。”

    小姑娘红着脸道谢,不敢看他。

    简宁舒笑道:“别到处放电,你对谁都这么温柔,人小姑娘会误会的。”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苏闻舟下到一半,微微探身过来,“长得越好看的男人,就越会骗人,满肚子阴谋诡计,把你往死里整。”

    傅南期神色不变,手里微微使力,把他推开。

    旁边几人哄堂大笑。

    走到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见他穿得单薄,简宁舒把围巾摘下来,要替他系上:“我送你吧,刚看你坐别人的车过来的。”

    “不了,苏闻舟送我。”他隔开了她的手,看了下腕表。

    简宁舒心里一突,直觉他最近对她的态度冷淡异常。这人虽然性情如此,但她总觉得,自从回国后,他对她就不如从前信任了。

    “……你不会是为了任淼的事情生气吧?……林靳堂跟你说了?这大嘴巴,多大点儿事?”

    她试探性地看向他,“那小姑娘就我一远房亲戚,刚毕业没去处,给她介绍个工作。沣扬资本这不也没去成吗?我给她安排到兴荣那儿了。”

    他整了下袖口,没什么表情:“我倒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资本平台,现在都成老弱病残收容所了。”

    这人早年在国外创的业,作风比较洋派,只信奉弱肉强食那套丛林法则,向来讨厌这些裙带关系。

    沣扬资本又是他入驻投资圈创办的第一家公司,虽然后来分裂出去,他不再干涉具体事务,仍持有干股,多少是有点感情在的。

    这话倒不是针对谁,听得出来,纯属看不惯这些你来我往的腻歪应酬。

    “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话音未落,苏闻舟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我这电灯泡,来的是不是太不是时候?”

    简宁舒忙收拢表情,笑着觑他一眼:“您说呢?”

    苏闻舟苦笑:“那我改天跟简小姐赔罪吧,今天确实是有要紧事。”

    简宁舒回头。

    傅南期确认般点头:“老爷子找我,一会儿要回趟瀛台,你自己回去吧。”

    “好。”她向来知情识趣,虽有千言万语还是压了下去,“路上小心。”

    待她离开,苏闻舟才意味深长地笑道:“柔情似水啊,你这未婚妻可以啊,老爷子好眼光。”语气倒不像是夸奖。

    傅南期淡淡投来一眼:“你喜欢啊,让给你好了。”

    苏闻舟抬起的手忙往下压:“别,别,这一款我可吃不消,我还是喜欢天真可爱一点的姑娘。”

    两人抬步往外走,苏闻舟无意道:“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那小姑娘也是挺可怜的,找谁不好,找她?难道她不知道,简宁舒以前也参加过hci吗?连着三年她都是第一,只有最后那次被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夺去了名次,听说还是小她好几届的。她这么要面子的人,呵……”

    “闲事少管,小心阴沟里翻船。”傅南期抬眸看了看这暗沉沉的天色,不置可否。

    “我也就是随口一句。”苏闻舟笑道。

    ……

    回到紫光资本,已是深夜。

    楼内灯火阑珊。

    傅南期乘坐专属电梯上楼,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秘书看一眼,回头询问:“傅董,是薛总打来的。”

    他伸手,秘书忙把电话递到他手上。

    接通——

    薛洋的声音在那头极为响亮:“傅董事长,别来无恙啊。我这把老骨头深夜叨扰,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怎么会?”傅南期笑了笑,非常客气,“我还在公司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