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淩一开始还觉得很有道理,摇头晃脑点着头附和,可听到“像你这样的人”时,她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狠狠瞪他:“怎么这样?”

    “我不对我不对,失言了。”他笑笑。

    温淩也顺着台阶下去,哼了声,不计较了。

    后来又下了了两次,她均是输得彻底。她把棋子一丢,回头看电影:“不玩了,左右下不过你。”

    他在她耳边道:“输赢有那么重要吗?”

    离得太近了,像是吹气在她耳边似的,热意拂面。

    温淩不自在地回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英俊的面孔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把她困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她心跳很乱,深呼吸,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的念头,呼之欲出。

    她不是读不懂他的眼神,这样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而她,也并不是亦无所觉。酒精的那点儿催化,更是占据了她的身心,让人有些恍惚而不真实。

    思绪就这样飘,纷乱地飘。

    那一刻,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东西,最后定格在他削薄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时,两片唇已经贴在一起。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燃烧,让人意乱,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可又心甘情愿地沉沦。

    期间她回头看了眼电视屏幕,已经放映到中期,男主正热烈地吻着女主角。她依旧听不懂,但是,脸已经炙烤得红艳艳的。

    他拿过遥控,将音量调到最低,回头掰过她的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是没有反抗。

    只觉得气温在不断升高。

    这是完全陌生的体验。此时,她不免想起傅宴,他永远是像火一样,攻势热烈,傅南期则完全不一样,游刃有余,若有似无的撩拨,但是始终掌控着全局。

    让人心甘情愿,溺毙在他的温柔乡里。

    他放开她,见她直愣愣望着他,唇边含了丝笑:“还有三秒钟可以反悔,我不乘人之危。”

    那一刹那,她脸火烧火燎的。

    真是恨极了这个人。

    如果他不说,她自当默认地沉浸,他说出来,好似是扯开了她遮羞的布,更让人赧颜,不知所措。

    可是,他这样说,她心里也生出几分意气:“反悔什么?又不是三贞九烈的小姑娘了。我当白睡一个极品帅哥!”

    她说得硬气,脸却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好在四周昏暗,瞧不明显。

    他莞尔:“那我是不是应该马上脱掉,让你为所欲为啊?”

    他怎么这样?!

    温淩真是没见过这种人,平时很给人台阶,这种时候,却好似偏偏要捉弄她,让她下不来台似的。

    她偏偏不服软,瞪着他,语气很硬:“那你脱啊。”

    他看她一眼,手按在最上面那颗扣子上,眼神中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让她心跳得快蹦出来了。

    她更加不敢看他了,可偏偏要看着他,好像是在跟他较劲似的。

    他的外套进门时就脱了,这会儿只剩件衬衣,她目光下移,就看到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

    她马上移开了目光。可过会儿,又移回来。谁知,他已经走去浴室,只露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虽然只是背影,也叫人浮想联翩。

    以前只觉得他很高,肩膀宽阔,瞧着又挺瘦的,身材应该不差。没想到这一天能亲眼瞧见,果然是宽肩窄腰,背部的肌理更是流畅紧实,没有一丝赘肉。

    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她又撤回目光。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她掰掰手指,又拿出手机玩,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很快就洗好了。温淩听到开门声一抬头,他竟然光着上半身出来,侧头拿一块毛巾擦着湿发。

    温淩忙收回目光:“……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似乎觉得她这反应很好玩,他笑了下:“反正一会儿也要脱的。”

    温淩听出他语气里的暗示,脸又是一阵烧。

    这人正经起来是真正经,可要是不正经起来,那真是半点儿包袱都没有。她是真玩不过他,看出来了。

    闹够了,他不逗她了,从衣柜里取了件衬衣、穿上。

    她默默望天,顿了会儿,泄了气:“我要洗吗?”

    他有心逗逗她:“你也可以不洗,我不嫌弃。”

    她被呛了一下,站起来:“我要是去洗吧。”逃也似的钻进了他刚刚进去的浴室。结果,浴室里按钮太多了,她不知道哪个是浴霸,回头又钻出一个脑袋,问他:“哪个是暖气啊?我怕冷。”声音弱弱的。

    他走过来,一一给她指出,末了还问一句:“会了吗?”

    她点头,脸快要滴血了,忙不迭关上门。

    这个澡洗得神思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