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望向他。

    好似料定了她会拒绝,他眸中飞快掠过一丝狡黠:“不聊别的,就聊聊我这位大哥。有没有兴趣?”

    五分钟,温淩换上大衣跟他站到了楼下。

    回头,傅宴从楼道里缓缓走出,长身玉立,风衣的下摆迎着风,猎猎作响。

    夜幕下,他的面容是模糊的,可温淩就是读出了一股冷冽清寒的味道。

    “去哪儿?”

    “就在这儿。”他抬头望去,神色漠然到仿佛事不关己,“走得太远,怕我把你给吃了吧。”

    温淩垂下眼帘,不作答,假装没听见他话语里的那一丝讥诮。

    两人沿着小区的路走了会儿,到了一处石桥,温淩沿着边上去。傅宴在后面虚扶一把:“小心。”

    温淩灵巧地躲开了:“关于你大哥,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傅宴看着落空的手,一时静默。

    他扭过头,去看更远处的夜景,神色冷漠。

    良久没有得到回音,温淩回头:“你是诳我出来的吗?”

    “我说‘是’的话,你要现在就甩手回去吗?”他不无讥诮地挑眉。

    他本就是飞扬夺目的人,带着恨意说出这句话,神色冷得让温淩毛骨悚然。她吸气:“你疯了。”

    傅宴转而一笑,手覆上桥头的石栏:“是啊,我是疯了,在你离开我的时候。”

    温淩:“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如果不想跟我说你大哥的事情,我回去了。”

    “淩淩。”他抓住她。

    温淩反手甩开,扣住腕子,好似是要抹去被他触碰到的那一刻。

    她眼中全然的排斥和冷然,让傅宴沉默下来。

    明明想过会有这种后果,可这一刻真的到来时,他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曾经,她是那样依赖他、爱慕他,他偶尔加班吃一次泡面,她看到都要念叨好久。于是,他吃泡面时就会把垃圾扎起来,在她来之前扔掉。

    千言万语,他只是冷冷别过了头:“你以为傅南期是什么好东西?挑来挑去,你却挑了他?”

    温淩蹙眉:“背后说人,也好像不是你的作风吧?你大哥从来都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

    “是吗?他有这么好?”傅宴失笑,“看来,他是挺喜欢你的,在你面前装的这么好。”

    温淩听不下去了:“既然没什么事,我上去了。”

    桥下过来一对遛狗的夫妻,老妇人一时不察,竟被那只金毛挣脱了狗链。转眼功夫,那狗已经扑到面前。

    温淩吓得后退,脚下一个打滑就朝桥下跌去。

    耳边炸响,四面八方的涌动的水朝她压来。温淩难以呼吸,在黑暗而又冰冷的湖水里奋力挣扎。

    傅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扎入水里,面无表情的脸被湖水包裹,反而更加明晰。

    温淩看着他越来越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一次。她从游艇上坠落,没有任何救援的公海上,所有人或看戏,或怯于下水,只有他义无反顾地跳下来,救了她。

    第49章 山雨

    “最好去一下医院。”傅宴给她缠好绷带, 合上了药箱。

    温淩低头看一眼,一点擦伤,他给她缠得跟木乃伊似的, 有那么会儿说不出话。

    以前有一次, 他也是这样做的。不过,那时候他是为了逗她, 故意的。

    他这个人,你很难界定是冷还是热, 说他冷酷, 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炙热, 能让人感觉到排山倒海般的激情和刺激。可要说他热烈吧, 他比谁都冷漠薄情。

    曾经飞蛾扑火,觉得爱情就该是这样轰轰烈烈的, 现在回头一看,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太幼稚了。

    之后就是长达很久的沉默,室内充释着尴尬的气息。

    到底还是傅宴先开口打破沉寂:“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温淩:“你现在问这个, 有什么意思吗?”

    虽然是这样回答,她语气里已经没有之前的冷漠尖刻了。当然, 也并不熟稔, 只是像对陌生人那样。

    她在这段感情里, 已经耗尽了力气。

    不过仔细回忆起来, 他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 至少, 曾经借给她钱救助温柏杨。虽然他最后还是离世, 那点钱对傅宴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虽然,她付出十分他最多付出一两分, 极大地损伤了她的自尊。

    可说到底,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傅宴显然不这么想:“我想知道。”

    温淩看向他。

    他笑了笑:“我跟他,是天生的对手。”

    温淩:“可他跟我说,你们关系还可以。”倒是他,总是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挑拨,说傅南期的坏话。

    想到这里,温淩皱了皱眉,更加觉得他这人的话不可信。

    没办法,她在他这儿吃的亏太多了。

    “那他是挺喜欢你的。”傅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