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淩:“……”

    她烦躁地蹲下去收拾, 一人在她身边蹲下,帮她一块儿整理。

    捡到一只白色的蕾丝文胸时,他顿了下,递给她。温淩劈手夺过来,狠狠塞进行李箱里,像是发泄。

    万万是没想到临走时还会出一下洋相。

    “一定要这样吗?”见她不开口,傅南期主动开口。

    温淩抬头,他并不躲闪地望着她。

    她收回目光,垂着眸子:“我要想一想。”至少这段时间,不想看到他。

    至少,让自己思考时清醒一点。

    “好吧。”她没把话说死,他也不再过多挽留,直起身来。只是,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触,像是被剜了一下。

    温淩拖着行李飞快走了出去。出门时下意识去掏钥匙,掏到一半,她动作停住,忽然想起——

    指纹锁,倒是省了。

    ……

    程易言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她了,看到她出现,奔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阵嘘寒问暖。

    温淩说:“我开车过来的,不冷。”

    程易言:“午饭还没吃吧?先吃东西,为了庆祝你重新恢复黄金单身汉,我给你下厨。”

    温淩默默跟她拉开了距离:“还是算了吧。”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程易言满脸的受伤。

    温淩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忽然笑出来。可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说不出的空洞,像是心里被挖空了,又酸又涨,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傅南期的问题吗?

    温淩在厨房里准备午餐时,下意识望向窗外。

    蔚蓝的穹空像洗涤过似的,偶尔漂浮着几绺絮状的白云。

    不,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她的逃避、软弱、不思进取造成的。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她缺乏对未来的具体规划,否则,不会在紫光和兴荣出现这种情况时束手无策,如待宰的羔羊。

    想通了这点,温淩称病,请了一个多礼拜的假。

    这段时间,她放空自己,除了休息就是出门,思考自己未来的方向,不再作没有规划的无用功。

    程易言的事业倒是迎来了转机。说起来,她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公司的上一任总监因为抄袭被爆,导致公司承受巨额损失而被辞退,还拉入了业内黑名单,她得以上位,这几天可谓是意气风发。

    这日,两人在室内涮锅吃。

    虽然只有两个人,气氛却格外活跃。

    “恭喜恭喜。”温淩真心实意地举杯敬她。

    程易言笑呵呵,喜气都洋溢在脸上:“承蒙你吉言了,也祝你早日找到更好的工作。对了,你真的打算要从兴荣离职?那h5怎么办?你真的要放弃这么大的胜利果实?”平心而论,要换了她,实在做不到。没办法,她吝啬。

    温淩苦笑:“只能这样了,再僵着也没什么好结果。”她想过很多,不能总是听之任之,随波逐流。

    她得多找几条退路。真的等事情发生再走,恐怕再难全身而退。

    只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兴荣就出了重大变故。

    “我靠!淩淩,你快起来!重磅新闻!”程易言一大早就敲开她的房门,把打开的手机页面硬塞过来。

    温淩只能接过来,揉着眼睛。

    但是,只看一眼她就清醒了。

    “你们老板竟然跑路了!”程易言的大嗓门在耳畔响起,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温淩本人也陷入了震惊中。就在前两天,兴荣还风光无限的收购了光瑞,陈家恕更是意气风发地怼傅南期。转眼间,不过一个礼拜,他就卷款跑路了。

    温淩用自己的手机上网,铺天盖地的都是兴荣动荡、陈家恕被公司内部高层举报洗黑钱之类的事情。

    内部举报?

    兴荣的高层虽然不和谐,但是,能得知这种内幕的,必然是公司的高层。

    而且,最后得益者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温淩想起两天前询问这件事时,傅南期神色自若说笑的样子,忽然觉得不寒而栗。

    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谋算中?他早有就这部后招了?

    这个“内奸”又是谁?

    不过,温淩已经无暇顾忌这些。因为就在陈家恕的事情曝光后,相继又砸下了一个重磅消息——紫光科技宣布脱离母公司,和兴荣合并,更名为紫兴技术有限公司,由傅宴担任执行总裁一职,且宣布已和兰斯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同一时间,紫光集团也发出了通告,双方将在下月开庭。

    这热闹程度,简直惊呆了业内众人的下巴。

    温淩更是把新闻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才理清头绪。在她茫然不知道如何下下一步棋时,这帮人早就明争暗斗布好了不知道多少步暗棋。

    也许,傅宴早就有“分家”的打算,正好借助兴荣的事情发作,此前才一直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