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期伸手替她挡住风,火才点燃。

    悼念结束后, 三人按原路返回。

    很多人觉得清明时节上坟是件很悲伤的事情, 但是事实上, 除了逝者刚刚离开的那一两年里会颇为感怀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种伤感会逐渐淡化。就像现在, 温淩早就不伤心了, 只是偶尔回忆往事时会有些唏嘘。

    “那你们,算是和好了吗?”车上,温慈问她们, 两只手竖起来,大拇指对勾,笑得一脸坏。

    这车加长的,后座很宽敞,她夹在中间,温淩和傅南期各坐一边,尤其是前头还坐着司机。

    为了隐私,傅南期早下了隔断玻璃,温淩还是感觉尴尬得不行。

    她悄悄在底下拧一下温慈。

    她回瞪回来。

    傅南期心知肚明,淡淡一笑,回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回京后,又是紧锣密鼓的工作。可是每到礼拜六,傅南期也会带她出去玩,用他的话来说,工作要付出十二分的专心和努力,但人也要放松,玩的时候要认认真真地玩。

    乍一听是歪理,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挺有那么几分味道。

    于是,这个礼拜,两人相约去怕潭拓寺进香。当然,上午也有别的项目,早上起来,温淩边翻小册子边喝牛奶,嘴里念叨着:“先去银泰,买点东西,然后……”

    傅南期敛着笑:“让你‘认真’玩,没让你这么认真。”

    她回头瞪他一眼:“就算是旅游,也要规划啊。”

    为此,她还摆出了一个事例:以前她和温慈约好了去爬山,想着玩嘛,人去了就行,出门前就没什么规划。结果,早上起晚了,遇上堵车,结果又开错道,到了地方又被堵在景区外排队……一天折腾下来,回去都半夜2点了,却只玩了两个景点。怎一个惨字可言!

    她边说,还边抬手给他比划。

    傅南期也很给面子,中间也没打断她,任由她说完了。可她说完了,他就开始淡定拆台:“既然堵车,为什么不换条道?导航没有计算抵达时间吗?如果是我,发现不对,早就换个地方了。你不动动脑子的吗?”

    他困惑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露讶色。

    云淡风轻的表情,嘲讽意义满级。

    温淩扑过去,把手里的小册子打在他身上。他边笑边躲,被她从厨房追到客厅,她还是不依不饶,后来干脆放水,让她打了会儿,这事儿才作罢了。

    温淩忽然觉得指尖刺痛。

    看一眼,原来是起了倒皮,刚刚又在打闹中不小心扯了下来,流了点血。

    她要去舔,傅南期道:“别动。”

    她当即停住了动作,看向他。

    “等一下。”他去卧室拿了药箱出来,然后,拉过她的手开始消毒、替她贴上了创口贴。

    温淩望着他。

    他低头给她处理着,动作细致,神情专注,真是温柔到了极点的一个人。

    她偷偷笑了一下,心里乐。

    不过,心里也有疑惑——

    “干嘛不让我舔?人家偶像剧里,男朋友都帮女生舔呢。难道你嫌我脏啊?”

    “少看点脑残剧。”他毫不客气,“口水里有很多细菌的,受伤了就马上消毒,舔什么?”

    “那样浪漫。”她不死心,目光落在他削薄的唇上。

    都说薄唇的男人很冷清,天性凉薄,她却觉得,这样的唇形很好看,特别适合亲吻。

    她心里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忽然凑过去亲了下他。

    因为动作突然,傅南期猝不及防,手里的棉签撇了叉。

    他抬头,她坏笑,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他无声地笑了笑:“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她把脸转开,当自己没干过。他把她的脸掰回来,起身吻了上去。

    一个略带侵略性的吻,明明隔着张桌子,她却有种要被他生吞活剥了的感觉。她往后躲,后脑勺就被他按住了。

    好好一个吻,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却放开了她,没好气:“你接吻时是屏住呼吸的吗?我要是吻个几分钟,你是不是打算憋死?”

    温淩后知后觉,脸都窘红了。

    天哪!好丢人!

    傅南期却笑了。看到他笑,她更是脸烧,扑过去胡搅蛮缠,不让他笑。

    出门后,他们先去了银泰,买了点东西。傅南期左手三个袋子,右手三个,下到一楼,傅平忙跑过来接过。

    傅南期松了松手腕,笑道:“这样效率太低了,要不,直接给你建个商场得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买多少都可以,让导购在后面给你推辆车。”

    温淩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哼了一声:“你嫌我烦的话,我自己逛好了。”也是,男人哪有喜欢陪人逛街的?

    他捏一下她鼻子:“我哪里嫌你烦?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