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雨水哗哗落在地上。

    离老远缯焰便看到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身为王,这种场景他自然见过不少,总有跪地跟他求饶一命的。

    但缯焰从来没有心软过。

    他不知何为心软,因为缯焰生来无情。

    可此时他却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心里的那股不快也散去了些许。

    缯焰走到了幻祭面前。

    幻祭脸上都是雨水和汗水的混合,已经看不清人了。

    缯焰弯下了腰。

    身旁的侍官们连忙去给王上撑伞。

    缯焰抬起了幻祭的下颚,凝视着他的脸,道:“回来了?”

    声音很低沉,也很幽冷。

    幻祭迷惘看着眼前这人,然后再也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缯焰的黑色王袍瞬间被幻祭浸湿了。

    侍官们脸色大变,下意识便要把幻祭赶紧拉走,避免弄脏了王。

    不过缯焰却并没有发怒。

    他让人退下了,然后命令道:“把他先带到侧殿,然后给他……”可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止住了。

    缯焰望着怀里的凤稽汗一会,不知怎地忽然抱起了他。

    近侍官们全都懵了。

    缯焰自己也都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抱起他,等他反应过来时这个凤稽汗已经在他怀里了。

    罢了,总归是自己看上的东西。

    他不喜被别人触碰。

    怀着这个心思,缯焰把幻祭带回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毫无意外,幻祭再次发烧了。

    缯焰命令王宫的巫医们给幻祭退热,他自己则坐在床榻前望着闭着眼不断梦呓的凤稽汗,似乎在沉思什么。

    “王上。”

    在救了约有两三个时辰后,其中一名巫医跪在了地上。

    “说。”缯焰淡声道。

    “凤稽汗身上应该是有伤,所以才导致高热不退。臣等已经暂时控制住病情,现在要解开他的衣服查看。”

    “准了。”

    “诺。”众人颔首。

    不过巫医们还是挺聪明的,并没有全解开,他们只看身上亵衣便能知道哪里受伤。可上身完好无损,没有血迹渗出。

    所以巫医们打算解开下身的衣服。

    这时缯焰表情不对了。

    他皱着眉头命令道:“住手。”

    巫医们连忙跪在了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孤来解。”

    “诺。”

    缯焰动作麻利的给幻祭解开了下身,在看到幻祭那紧致的肌肤时,缯焰眼眸一深,然后顺着腰部一直往下移。

    直到看到幻祭的伤口。

    幻祭两条腿的内侧血肉模糊,甚至伤口周边都有些发白,看着着实瘆人。若是一般王族见到这一幕怕是会感觉到恶心。

    但缯焰并没有嫌恶。

    他拧着眉伸手触碰了一下伤口边缘。

    还在沉睡的幻祭本能颤抖了下,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王上与臣等描述下伤势便可。”

    听到这话,缯焰微微回神。他把幻祭的伤口描述了下,其实已经不用巫医缯焰自己都知道怎么治了。

    因为他常年行军打仗,受过不少伤。

    这种伤一看就知道是伤口没及时处理所以导致的发热,只要有创伤药就行。

    果不其然。

    巫医们给的创伤药就是缯焰总用的那种,但也有内服的药。

    缯焰让人都下去,自己给他上药。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不过因为在上药前必须要让伤口处保持干净,所以缯焰抱着幻祭给他洗了个澡。

    昏迷中的幻祭很是听话,任由缯焰摆弄。

    缯焰眼眸渐深。

    他有点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想要不要等手下的这个小汗王醒来后,再把他毒晕几日。

    幻祭并不知道缯焰的想法。

    他是在昏睡了五日后才终于醒过来的。

    刚醒的幻祭还有些迷茫,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处暖和的毛毯上,这种暖意让幻祭都有种想继续睡的感觉。

    但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甩了甩有些发疼的脑袋,等再次睁开眼后便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而这一看却让幻祭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

    笼子很大,身下是软软的白色毛毯,枕头也是上好的蚕丝做的,可这也抵挡不住这是个笼子的事实!

    【omg!】系统也震惊了。

    幻祭拳头紧握,他下意识就想起身挣脱这个牢笼,但刚动一下就被大腿内侧的剧痛给牵扯的闷哼了一声。

    【天哪!宿主!这是个笼子吧!】

    幻祭眼尾泛红。

    他努力想要压下情绪,但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站在殿门边上的侍女和侍官们都安静站着,仿佛没听见幻祭的话一样。

    幻祭用力打着笼子,手都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