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祭点点头。

    随后他把烛火取了下来开始烧。

    锁眼里的木屑逐渐烧尽,幻祭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把烛火放回去。】系统又道。

    【嗯。】

    幻祭把烛火放回了原位。

    正当他准备回到床榻上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幻祭一愣。

    紧接着他又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然后就看到了黑暗处的缯焰,他正坐在那看着幻祭,不知看了多久了。

    幻祭:“……”

    缯焰慢慢把茶杯放下,他起身朝着幻祭这边走来。

    幻祭下意识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到了床榻时,缯焰才停下脚步,俯视着幻祭道:“开锁开的很专注,都没发现孤来了,看来你很想出去。”

    幻祭薄唇紧抿着。

    缯焰抬起了幻祭的下颚,手上的力气很重,仿若要把幻祭捏碎一般。

    但最后他还是慢慢放开了幻祭。

    应该说是触碰到幻祭的那瞬间,感受到他体温的缯焰就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他很喜欢幻祭的体温。

    缯焰把幻祭压在了床榻上。

    幻祭下意识挣扎,但被缯焰轻松就制住了,他在幻祭耳畔道:“别动,若你听话,刚刚的事情孤可以既往不咎。”

    幻祭闻言便僵硬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缯焰埋在幻祭的颈窝处,感受着独属于幻祭的气息。

    这一刻他的心情才终于是平静下来。

    这几日他都无心政事。

    愠朝送来的那个王子总让缯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细看之下又没有。就是那种似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缯焰有些分裂感。

    所以他冷静了几天。

    这三天里,他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愠朝王子,直到那愠朝王子饿晕了以后缯焰才皱了皱眉回过神。

    厌恶,失望,是当时缯焰的所有心情。

    之后缯焰便从大殿走出来了,他吩咐人严加看管着那个愠朝王子。在自己没想明白前他不能放走这个王子。

    接着他便回了自己寝殿。

    好巧不巧的,看见幻祭正在努力开锁。

    虽然那一瞬间缯焰的脸色变得十分冰冷,但他却没打扰幻祭,而是站在殿门口看着幻祭研究着链子。

    直到幻祭的木簪子咔嚓一下断了。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缯焰真被幻祭给逗乐了。

    连日来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幻祭能感觉到缯焰握着自己腰身的力气逐渐加重起来,空气里慢慢凝出了几分暧昧和危险的气息。

    “停下!”幻祭本能拦住了缯焰。

    缯焰眼眸危险地看向幻祭。

    幻祭喉结微动,他停顿了一会后低声道:“宫里说王上有了新的宠侍,既如此,王上可否放小汗离开?”

    缯焰眯着眼没说话。

    幻祭见他这个眼神一时看不出喜怒,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如果,如果王上想要那小汗不会反抗,可否今晚过后放小汗回部落?”

    这是幻祭想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不想当娈宠。

    缯焰却摩挲着幻祭睫毛,道:“新宠侍?从哪里听的?”

    “……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你有这么聪明吗?”缯焰意有所指道。

    “你——”幻祭脸色一变。

    “所以你生气了?嗯?”缯焰嗓音沉沉地在幻祭耳边道。

    “没有。”幻祭茫然。

    他为何要生气?

    有人上赶着当娈宠把他换下来那不是很好吗?

    “呜。”幻祭霎时闷哼出声。

    他的腰骨刚刚差点被缯焰直接给捏断了。

    幻祭脸色发白地看向缯焰,苍白的薄唇没有半分血色。

    “你该回答什么?”缯焰语气阴冷道。

    “……生气了。”幻祭低哑道。

    “对,真乖。”缯焰轻轻吻了吻幻祭颤抖的长睫毛。

    【宿主别怕,可以报工伤。】

    【……】

    缯焰环住了幻祭腰身,把他纳入了自己整个怀里,然后道:“无妨,日后你生气可以直接告诉孤,孤不会怪罪你。”

    被迫‘生气’的幻祭沉默不语。

    好久后,幻祭觉得自己需要说点什么,于是道:“他,好看吗?”

    “不好看,很丑。”缯焰低声道。

    是真的不好看。

    怎么看怎么奇怪,有那么一瞬间缯焰都想剥下那张脸。但回过神来的缯焰顿了顿,有些惊愕于自己何时有如此嗜好。

    虽然他久经沙场,杀人无数,但缯焰从没有虐杀这个嗜好。

    所以缯焰沉思了良久良久。

    最终归咎于自己可能长时间未睡的原因。

    “哦。”

    “还想再问孤什么?”缯焰轻轻咬了下幻祭的耳垂。

    “没什么想问的了。”幻祭道。

    可下一秒幻祭就感觉到耳垂一痛,耳垂登时渗出了一滴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