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到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

    那些科学家们竟然没解剖她?

    不……

    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能够看到周围的景色。

    自己似乎是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

    苏翎不解,难不成四维空间的猜想真的成立了?

    打量了一番四周,发现自己好像正身处在一处竹林上方,她细细打量着四周的建筑,却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周围的琉璃亭,青砖小筑,圆碧湖……

    不就是她三天三夜没睡看的之中的场景吗?

    似乎要印证她的猜测一般,她见到一个身穿一身玫红色勾金芍药长裙的少女站在湖旁,正期待地等候着什么人。

    那少女一身穿金戴银,好似生怕人家瞧不出她的富贵一般。一张脸在浓妆艳抹之下什么都看不清楚,倒是夸张的口脂颜色分外夺目。

    苏翎明白过来,这少女……不就是她看的那本书中与她重名的那个吗?

    苏翎,苏家大房嫡女,幼时走失,十一岁才被找回来。

    啊,还有。

    是个傻子。

    第二章 不是傻子,胜似傻子

    不,不够准确。

    应该说,不是傻子,胜似傻子。

    这个苏家大小姐许是因为一直被养在乡下,所以见识格外短浅了些,一朝被养在侯府,得享荣华富贵,自然有些报复性消费的心理。

    不说旁的,这每天的穿着打扮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珠宝店。

    她虽有着苏家大房嫡女的身份,却因为是捡回来的孩子很不受苏家老太太待见。

    父亲和哥哥常年在外领军打仗,只有一个软弱善良的母亲陪在身旁,还将沈家老太太的话视作圣旨不敢违抗。

    所以苏翎在府中除了能够将自己打扮的贵气些,其他的,可谓是受尽欺负。

    自然了,这样的欺负自然是明里暗里都有的,苏翎今日得了老太太的训斥,明日便会得老太太的特赦,告知其不必学习礼仪。

    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本就对侯府之中繁琐的礼仪不耐烦,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惊喜万分,殊不知这是老太太对她的捧杀。

    因为身上的村土气息惯会被京中的世家小姐们嘲笑,苏翎来京之后的性子也因为自卑而伪装得越来越跋扈嚣张,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人缘。

    旁人道起这苏家侯府大房的嫡女,也大多道一句矜贵秀气,倒不是因为真的有多秀气。而是因为除此之外,着实夸无可夸。

    在乡下养大的小姑娘自然玩不过侯府的心机手段,在旁人那里受了冷嘲热讽,回府之后便觉得自家二房的那个庶妹温柔又善解人意,由此慢慢建立起了深厚的信任。

    而苏府二房的那个庶女便是这本书之中的女主,以一个庶女的身份明谋暗算,一步一步磨掉了皇帝对苏家大房的所有信任,直至最后引起皇帝的忌惮判了大房一门的抄斩。

    至此,苏家大房往日荣光不在,苏家二房因为早日便分了家所以逃过一劫,侯府的继承自然也归到了苏家二老爷的头上,那个曾经的庶女苏婉容也得以嫁给太尉独子柳诚,成了诰命夫人,走上人生巅峰。

    所以在这本书里,这个苏翎就是炮灰中的炮灰,连女配都算不上,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衬托二房庶女苏婉容的落落大方与懂事得体,还有她的聪明才智的。

    当初她之所以想要看这本书,也只是因为这书中的炮灰女十八号与她重名了。

    看着套着自己名字的人每天在书里犯傻,她觉得颇为有趣,在她只有枯燥数据的实验室可谓是一股清流,她便用了三天三夜来把它看完。

    谁知这剧情实在是有些脑残,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庶女的翻身史罢了,按照现代的话来讲,就是一个有关庶女华丽转身的标准爽文。

    本是睡一觉就过的东西,谁知在她死后,却成了她见到的第一个场景。

    “死后变点什么都行,变身一个阿飘我就有点儿意难平了啊。”苏翎暗自在心下嘟囔着,一边观察着眼前这浓妆艳抹的另一个“苏翎”。

    她在脑中回忆了一番,瞧着四周雕栏玉砌的湖景,心下终于明白过来这到底是哪一章节。

    她暗自为“苏翎”叹了一口气。

    第三章 你是不是缺心眼!

    眼前应当正值阳春三月,澄明的湖面碧波粼粼,湖周的绿植在微风的吹佛下轻轻摇曳,纷杂地透过好些光影来。

    当下这个场景应该就是那本书中皇帝给苏翎赐婚,苏翎却一心只想嫁给柳诚,特意来和柳诚表明心迹的地方。

    苏翎这个炮灰女十八号对于这本书的个个高智商角色,属实显得单纯了些。

    被人耍得团团转却不自知,偏偏还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是世间最好的男儿,惊艳了时光又温柔了岁月的那种。

    她是被柳诚留下的一张纸条引到了这里,本以为他与她情投意合,想要向柳诚表明自己的坚定不移,殊不知竹林后早已藏好了被苏婉容适时引过来的看客。

    这一日本是皇帝赐婚她与户部尚书之子林慕的日子,她却抛却下宾客独自一人前来私会男子,言辞之间表达的还尽是对皇帝强势赐婚的不满,连带着朝野之中一应大臣也被骂了个遍。

    待她一阵表明心迹过后,柳诚非但没同她想象中的感动得痛哭流涕,还义正严辞地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