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若咳嗽严重之时多饮枇杷露可有缓解,川贝母枇杷叶南沙参茯苓化橘红桔梗法半夏五味子远志苦杏仁——”

    “还有甘草生姜薄荷脑——”

    “还有……我能让你多活五十年,真的。”

    苏翎语气虔诚,见身侧的人没有反应,她闭了闭眼,又缓缓开口道,“我……刚才都没杀你,你是不是……也应该……”

    身侧的人忽然动了一动,苏翎反应迅速地捂住脖子,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你好歹是个朝廷命官,不能恩将仇报啊!”

    身体紧张地绷紧,然而疼痛却没有如同想象之中那般到来。

    似有轻笑在耳畔响起。

    手背上是温润清凉的触感,和之前出现在她脖颈之间的触感相同。

    “还你。”

    苏翎怔愣地展了展手,握住了那冰凉的东西。

    是簪子的形状。

    这……明明都被她从他手上取下来了啊,他什么时候又拿在手上的?

    房门外有提灯的光亮,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安若担忧地朝里间开口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有事啊!

    苏翎刚要开口大喊,终归还是有几分忌惮,然而当她侧头的时候,却发现身周一个人影也无。

    连那檀香气息也消失了个干净,就像是一场幻觉一样。

    她怔了半晌。

    “小姐?”安若在外间的声音越发焦急,人已经来到了门前,有想要破门而入的意思。

    苏翎借着月光看了看这一地的狼藉,按了按眉心。

    她叹了口气,换了个慵懒迷蒙的语气,佯作刚醒过来的模样,开口问道,“嗯?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

    安若听见她的声音沉稳,这才放心了几分,又关怀了几句,才带着人退了下去。

    苏翎待到人离开之后,才又点燃了灯。

    心中一边暗骂一个朝廷命官的宅院安保竟然如此懈怠,一边叉着腰捡着地上那些绳子。

    绳子和钓鱼线断开的边缘很齐整,显然是被利刃所切开,她咬了咬牙。

    外科结他确实挣不脱,可人家手上有刀啊!

    失策失策,刚刚应该搜搜他的身才是。

    现在可倒好,浪费了她一瓶子的宝贝,结果还反过来被人占了上风。

    她一边腹诽一边捡着,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她瞧了一瞧这些东西,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看着这些绳子想了半晌,忽而凝眉。

    她的……发带呢?

    第六十九章 娘知道你上进!

    苏翎皱眉沉思了半晌。

    她应该没记错吧,她明明用那发带绑了他的手啊?

    如今已经是深夜,天边启明星遥遥闪烁,苏翎觉得自己的头有些昏沉。

    这副身子不如自己吃劲,熬到这般时候就不成了。

    许是刚刚自己也吸入了些麻醉,所以脑子有些混沌吧。

    苏翎摇了摇头,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了床榻。

    ……

    翌日苏翎睁开眼便已经日上三竿了。

    梁语嫣从祈水寺回了来,她听闻安若说昨日翎儿梦魇,特意不许人去打扰,让她睡个好觉。

    马上就是花朝宴了,全京的贵女都在一起考核,翎儿定是心中有压力,心神不宁才会梦魇。

    孩子很担心这次考核,她也是明白的。

    不过虽然她对翎儿没有什么要求,可是苏家毕竟是朝中的大家族,嫡女不参加花朝宴,那等同于明着抗旨,实在不合规矩。

    便是她想宠惯着翎儿,也无法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她这次去祈水寺祈福,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别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她听闻侍女说小姐醒了,便也进去瞧了瞧。

    苏翎揉揉眼睛,显然是没睡醒的姿态,笑着问候道,“您回来了。”

    梁语嫣坐在床榻边,爱怜地抚过苏翎的发顶,看着苏翎眼下两轮乌青,眸色之中透出了几分心疼,道,“翎儿,你不要有压力,无论结果怎么样,娘都会欣然接受,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