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言更是神色一变,言语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只道,“这……你平日里不是最愿意和婉容亲近的吗?”

    “是,我确实十分喜欢婉容,可是能否有姻缘,还是要看父母的授意才是,否则岂不是时陵不孝?”柳诚开口道。

    苏云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毕竟百善孝为先,谁也不能开口指责他的不是。

    “所以,你就是不打算娶婉容了?”苏云言的眉眼不自觉地阴沉了几分,开口问道。

    “伯父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可能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若是有合适的时候,我定然会向父母提及此事的,到时候岂不是皆大欢喜?”柳诚笑了笑道。

    苏云言的手握在酒杯上微微用力。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在说,柳家如今瞧不上婉容了。

    这一顿饭,非但没把这桩婚事谈下来,反而得了平白的一顿羞辱。

    苏云言面色隐隐发青,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既如此,那便是最好的了,往后再说也不急。”

    送走了柳诚之后,苏婉容面如死灰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明明和我不是这么说的,他从前亲口说他一定会娶我的!”苏婉容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别着急,他也没说不娶,只不过是晚些时候再谈。如今我们刚刚落势,若真当下就谈下了这门亲事,京中定然要有风言风语说我们攀扯柳家,可要是日后再谈,便不会有此烦忧。”柳思娴温声安慰着苏婉容。

    苏云言一直沉着脸不置一词。

    苏婉容有些六神无主,走过去凄声道,“爹,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苏云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若是觉得时机未到,咱们就给他创造时机。”他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意思?”苏婉容怔愣抬眸,看向苏云言。

    “到时候事情摆在他们柳家面前,就由不得他们再往外抛了!”苏云言不答,反而神色更加阴冷。

    第三百二十章 山不来就我()

    苏婉容看着苏云言的神色,心头涌起一阵无端的恐惧。

    “爹……”

    “婉容,你放心,爹是为你好的。”苏云言面色柔和下来,温声安抚着她。

    ……

    朝野之中近日发生一件奇事。

    众人皆知顾大人身子患有旧疾,可却从没见过他因为身体的缘故告过假。

    然而这几日他却是接连告假。

    陛下十分体恤,允他身体未愈之前不必上朝。

    众人心中担忧得很。

    这顾大人从前病势再严重之时也从未告过假,如今这般,可是病情凶险?

    朝中自然不少人前去探望。

    然而全被拒之门外,只道他需要静养。

    秦寻站在顾府庭院之中,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侍从朝内室搬着旁人送过来的慰问品,幽幽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苏翎了。

    从前他从来没有劝动过的事,竟然只因为苏翎的一句话,他就真的乖乖听了?

    不过……

    秦寻拿着药碗走到内室之中,见他还在案前执笔批着公文,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晓他一向事忙,如今能不去上朝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好说歹说也算是休息了不是?

    他将药碗搁在案上,正打算退出去之时,却忽然瞧见男子搁了手中朱笔,轻抬了眼看向他。

    “怎么?”秦寻一怔。

    “几日了?”顾昭抿了抿唇,神色寡淡地问道。

    “嗯?什么几日?”秦寻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顾昭的手在袍袖下拢尽了须臾,眼眸之中划过一瞬暗色,不再开口了。

    秦寻向来习惯他这话只说一半的毛病,也不追问,片刻便明白过来,道,“大概……四日了。”

    从他告假开始算起。

    顾昭下颌绷紧了些,微垂了眼看向文书之上未干的墨,修长手指触上细长笔杆,无意识地捻了一捻,眉间闪过不易察觉的烦躁。

    秦寻见他沉默,有些惊讶。

    怎么像是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