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你不是太医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苏翎见他犹豫,十分震惊。

    ???

    谁不知道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质疑他的人品可以,但绝不能质疑他这么多年积累出来的医术底蕴!

    “我哪就不知道了?避子汤不就是……”

    莫名觉得身周气温又低了几分,秦寻感觉自己这张嘴像是被冻住了。

    说也不是,不说还被人质疑尊严。

    秦寻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觉得活得憋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别喝那个,那个对身体不好。”秦寻幽幽道。

    “我知道对身体不好,我就是想知道是个什么配方!”苏翎瞧他那欲言又止的神色有些纳闷,开始刨根问底。

    “……”

    秦寻默默地使了个眼色给苏翎,示意她瞧瞧自家夫君那神色。

    苏翎愣愣抬头,看向顾昭,开口道,“怎么了?”

    “我有不让你说吗?”顾昭神色寡淡地看向秦寻,声音冷了下来。

    没等他二人反应过来,甩开苏翎便走了。

    秦寻长叹一声。

    完了,这是生气了。

    “嗯?怎么了?”苏翎一手拉着顾昭不让他走,一边回头问着秦寻,“你快说啊!”

    “你还问!”

    “你快点!”

    到底还是拗不过她,在她走之前秦寻道出几味药来,正是避子汤的配方。

    苏翎点了点头,记了下来,而后紧赶慢赶地追到男子身侧,歪着头看他,柔了声音道,“哎呀,怎么还不高兴了?”

    男子不说话,木着脸挣开她的手。

    “嗯?”他步伐不刻意放缓的时候,能超出她不少,苏翎在她身侧追赶得很辛苦,委屈巴巴道,“你慢点嘛,我都牵不到你了。”

    “那就不牵。”

    他脸色倒说不上有多难看,也让人瞧不出多少生气的情绪,可就是带了点冷,带了点疏离的意味。

    “我不要,不拉着你怎么行,你走丢了怎么办?”苏翎笑嘻嘻地又凑上前去,问道,“在生气什么?又不是我……”

    “哎呀,你说话嘛。”

    男子一直走着,苏翎跟得很累,干脆耍赖一般搂住他的腰身,不让他动了。

    顾昭看见她笑嘻嘻的神色,眉眼忍不住又沉下来,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压住坏情绪,开口道,“你若是不喜欢,便直接同我说。寻避子汤做什么,不知道伤身吗?”

    苏翎愣了愣。

    她本以为他不高兴是因为他以为是她想喝避子汤,误会她不想要孩子而生气,毕竟古代男子都有着传承香火的传统理念,恼她也是自然。

    而眼下看来……倒好像是在心疼她的身子。

    顾昭垂下眼,晦暗眸色之中说不清承装的是到底是什么情绪,声音从冷变得闷沉了些,下颌亦绷得很紧。

    “你若是不想要,我还会强迫你?”

    声音低了些,冷冰冰的坏情绪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听得苏翎心口一疼。

    “哎呀你误会了!不是我要喝,是那个杨参领家的夫人,她生了四个孩子,实在是受不住生育之苦了,所以在柳府婚宴上问了问我!我也觉得她辛苦,就想着怎么能给人家改良一下呢,帮帮她的忙而已,哪里就是我要喝!”苏翎生怕他真的委屈起来,忙急急地开口解释。

    “……”

    顾昭垂眸看她,只见得女子一双杏眼中一片真诚,正抱他抱得很紧,眼巴巴地瞧着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就去问杨参领,问问他夫人是不是真的生了四个!”

    顾昭眉眼本还沉着,听见她这一句话却险些被气笑。

    他去问他家生了几个孩子做什么?

    苏翎捕捉到他眉眼上的一点儿柔,忙道,“不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顾昭别过头,没承认。

    苏翎乐出声来,摸摸他的脸道,“怎么能这么可爱,嗯?”

    男子耳际微泛红,而后看着她,神色认真了些,“那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