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孩子。

    一定、一定要留下来。

    ……

    公主府的前院,门被骤然破开。

    府外一人一骑立于马上,神色冷寒似冰,横刀厉然斩落一人头颅,直闯而入。

    “什么人?!硬闯公主府乃死罪!”围着他的侍从话音未落,便已经被他一剑封了喉。

    顷刻之间,满院血腥之气四溢。

    十几年来一直尘封在男子身上的戾气有如冲破束缚一般,顺着他冷寒的刀尖肆意地划破长空,在月光之下被映出触目惊心的血辉,蔓延到整座府院之内。

    满院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刚刚还居高临下厉喝着的侍卫们,如今都跪倒在地不断地退却着,看着这如鬼魅修罗一样的男子,脸上冷汗连连。

    摇曳的灯影映在男子挺俊的眉眼上,却晕不暖他沉寂阴沉的眼底。

    那双墨眸冷得让人心尖都发颤。

    这男子分明是要把他们都灭口!

    “又出了什么事?”听到前院的喧嚣,有女子不耐烦的声音自内室传出来。

    萧云乔放下手中的茶点,眉心蹙起。

    “怎么,苏家的人闹到这儿了不成?”萧云乔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敛了一敛身上的衣袍,“他们是不知道闯我公主府是死罪还是怎么?”

    她身侧的男子听着外间的声音,眉眼平淡,道,“殿下,出去看看吧。”

    萧云乔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侧,轻点了下头,有些懒散道,“那就出去瞧瞧吧。”

    待走至门外,瞧见这一院子的血腥,萧云乔微怔了瞬。

    没瞧清立在马上的那个男子,只看见他在黑暗之中持着长剑的身影,萧云乔厉声道,“何人在此?长公主府岂容你如此放肆!”

    男子自马上下来,还在滴着血的长剑划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萧云乔被男子一身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后退了须臾。

    公主府中的侍卫层层涌过来,纷纷持着剑威胁着他。

    却见那男子神色不改,眼眸中的冷一瞬都不曾消退,就这样径直走到萧云乔身前。

    萧云乔借着微弱月色瞧清了男子的脸,神色一滞。

    “锦……和?”再度念出这个熟稔的名字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她唇瓣一张一合,带了些木然,带了些苦意。

    没再顾上这一院的侍卫尸体,她怔怔地盯着他的眼,声音干涩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今日回京?”

    按照他身侧队伍行进的速度,他应该后日抵京才是,怎么会今日便……

    萧云乔的目光触及到他满是鲜血的手。

    她是习过弓箭之人,自然晓得这是缰绳勒出的血痕。

    苦涩在喉间滚动,她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为了她,穿了平阳山?”

    顾昭神色清冷,看向她的目光漠然得如同看向死人一般。

    “吾妻在此,自然归心似箭。”

    萧云乔定定地看着他,胸口酸涩得发疼。

    他从前是多清冷绝尘的一个人,是个都不愿沾染这红尘半分的人,连一眼都不曾多施舍给旁的女子的人,如今却称苏翎为妻,明明白白地宣告他对她的疼惜和怜爱。

    “苏翎不在这,”萧云乔勉力按下心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冷声道,“顾锦和,别以为从前本宫对你另眼相待便可以容你今日这般在公主府内放肆。你若现在走,本宫可以看在以前的情面上不追究,你若是不走,便是死罪!”

    “殿下,把她还给我。”

    顾昭神色不改,半步未退,反而又上前了一步,满身尽是压迫之意和冷寒戾气,手中长剑血光熠熠。

    “顾锦和,你若敢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萧云乔双目通红地冲他开口。

    “若是杀不了我,便是我杀殿下。”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知道你会来

    萧云乔见他神色这般冷硬,眸色之中端的尽然是漠然与狠厉,没有留半分情面的意思,忍不住往后退却了须臾。

    半晌才压住自己心底的情绪,萧云乔攥紧了手,咬着牙道,“我说她不在这就是不在这,顾大人私闯我长公主府,没有半分证据便来同我要人,这样的行径难道像话吗?”

    有帕子在他手中摊开。

    萧云乔这才瞧清了他掌心之中攥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张绣了一根凤凰尾羽的帕子,帕子之上是用血写下的三个字。

    “公主府。”

    萧云乔定定地看着那三个字,面上神色很沉,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周的小厮。

    都吩咐了让他们好好找寻现场有没有被苏翎留下的蛛丝马迹,他们倒好,竟连这般大的一个帕子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