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这几天,为什么会感觉这么久呢。

    “有么?”

    “有,”路向南的口吻略带抱怨,对他摇摇手机,“信息也没给我发过,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不打算理我了。”

    江祝忙道:“啊,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喜……”“喜欢你还来不及”这半句还没说出口就吞了下去。

    路向南:“喜什么?”

    “xi……”江祝脑筋一个急转弯,“先,先去结账吧。”

    不出所料,结完账后路向南自然而然地坐上了他的车。

    “现在安全带会系了?”

    “会,但是忘了。劳烦哥哥再教我一下。”

    两人都很清楚这话是开玩笑的。

    江祝笑着摸摸他的头发,“小鬼。”

    每次江祝见到他,和他说话,和他接触时总会不自觉地紧张,而且非常担心这种紧张会被路向南察觉,所以表面上他总是逼迫自己扮演好大哥哥的角色。

    气氛总算得到一些缓和,江祝索性和他多聊点。

    “我听说明天澄海运动会,你有多少项目?”

    路向南摘下运动手环,套在手指上转,“好多。我八成会累死。”

    “我想也是。”江祝说:“要不我去现场给你加加油?”

    “……可以么?”

    江祝愣住。

    他其实就是就这个话题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有这个打算。可是路向南一认真,他开始心虚了,“啊……啊?”

    “你能来看我么?”路向南加强了语气,明显比刚才还要认真。

    当时江祝就一个念头——

    坏事儿了。

    话确实有的时候不能随便说,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像这种给点希望又马上掐灭的,实在不怎么厚道。

    不过,澄海的校门在运动会期间从来都是对外开放的,学生的家长,外校的同学,甚至路边的野狗都可以进去观看。

    再说澄海也是江祝的母校,江祝又是a大的高材生,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进去,无人不欢迎。

    “可是……明天周三,我上班。”江祝略显无奈。

    他从后视镜里清楚地看见,副驾驶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如上大雾一般找不到焦点。

    江祝抵挡不住他这副模样,赶紧安慰:“学校里不是很多你的迷妹吗,还……缺我一个奔三的老男人啊?”

    听到后三个字,路向南撩起眼皮,脸色不太好看,“哥哥,你不老,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南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好好,不说不说。”江祝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抬起来亲昵地拍拍他的头。

    路向南不尽兴,又像上次一样,小狗儿似的蹭蹭他的手掌心。

    江祝一直觉得这邻家弟弟很神奇,有时乖得让人放心,有时又撩人于无形,站在那儿不说话就是妥妥的gay圈天菜本菜。

    但八成是个直男。江祝惋惜。

    毕竟这世上喜欢同性的还是少数,要是被他知道他的哥哥喜欢男人,或许还会犯恶心。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

    “哥哥,你……真的来不了么?”路向南那水灵的大眼再次燃起希望,仿佛拒绝他会成为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可是,他是真的要上班啊!总不能说为了看邻家弟弟比赛就旷班了吧?他之前可是发烧都不会缺一天勤的。

    那样的话……员工会怎么看他?

    “就那么想我去?”江祝一笑,“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去不去的……”

    “你是。”路向南打断道,“你重要。我就想你来。”

    江祝不太明白。

    也就是住在对门而已,也不是亲弟弟,到底哪里重要了?运动会怎么还非要他出席给他加油不可?

    江祝虽然也想,但他毕竟是成熟的成年人,不能跟小毛孩一般闹,得有分寸。他开玩笑道:“行了啊,我班可翘不了,最近业务多,估计除非我说老婆生孩子,我公司那帮崽才能通融,要不然啊,我……”

    “那我当你老婆。”

    时间凝固在这一刹那。

    江祝是死活没想到路向南嘴里能蹦出这么句话。

    当然路向南也意识到自己嘴快把江祝吓到了,表情慢慢松懈下来,“不过我可生不了孩子。”

    “噗。”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关于运动会的话题就在这嘻嘻哈哈间跳了过去,路向南知道江祝工作认真负责,确实抽不开身,也就没再提起。

    但是他不甘心。

    **

    江祝分得清轻重缓急,运动会这天他确实按时来公司上班,但是他总心不在焉的。总是批着批着文件就想起路向南那张脸,以及他那天在车里诚挚的话语,觉得很过意不去。

    希望他所有的项目都顺利,最好都拿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