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角度明明不会亲上才对,不会这么巧。

    他严重怀疑路向南是故意的。

    路向南足足停了五秒才慢慢移开嘴,同时直起身,回到自己的转椅上坐着干自己的事。

    江祝摸了摸湿润的嘴唇,内心五味杂陈。

    他到底想干嘛?

    这次江祝没有选择沉默,他鼓起勇气迎上路向南的眼睛,“路总,我能跟你商量个事么。”

    路向南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你说。”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莫名其妙地亲我?”江祝垂下脑袋,手指甲快掐进自己的肉里,语气渐渐弱下去,“要不然,我会以为……你还喜欢我。”

    路向南翻文件的手忽然顿在空中。

    是啊,他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呢?

    刚刚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只要江祝一离得那么近,他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又能怎么办?!

    “我想亲就亲,为什么要跟你汇报?”

    组织了半晌就蹦出来这么句话,江祝表示有那么点无语,“哪,哪有这样的……”

    路向南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合,丢在一边,神情十分随意,“你也别多想,几个吻而已,算不了什么,人都会有欲.望。况且,这四年里我都数不清亲过多少人了,别把那几个吻看得那么庄重。”

    这话是路向南情急之下瞎编的,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合理地跟他解释。

    虽然他知道有点过分。

    江祝的感觉就像有个人拿着刀,照着在他心脏上狠狠插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吗?

    他的嘴亲过很多人吗?

    原来他这四年里……变成了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吗?

    接吻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件轻浮随意的事情,甚至可以不分对象,是这样吗?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你明知道我在意还这样说。”江祝眼睛红了一圈,两颗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强忍着继续看电脑。

    路向南神色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他知道自己说过分了,但是想澄清又觉得没有必要澄清。

    接下来的好几天,江祝对他的态度都非常冷淡,除了工作上的交流,不会有一丁点私人的关心。

    而江祝伤心得每天都想辞职,永远不想再看见他。

    他的小狗真的变了。

    他喜欢的不是这样的路向南。

    **

    这天周末,江祝去nz拿一趟材料,刚要走的时候忽然被冯周拉住,“哎哎哎江祝,你先等会儿别走。喏,老板车钥匙给你,你去紫调接他回家。”

    “路总在紫调?”

    路向南竟然会去gay吧?怪不得会亲过好多人。

    江祝越想越难受。

    打死他都不会去看他亲别人的,纯属自虐行为。

    “等一下,为什么要我接?这应该不是公事吧?我……不想去,钥匙给你。”

    “哎呦江祝,你看我,我老婆要是知道我去gay吧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我知道你现在单身,就稍微照顾一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算我求求你了。”

    说的倒也没错。

    江祝心一软,只得把钥匙放进口袋。

    冯周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感谢道:“谢谢谢谢你江祝,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开车去紫调的路上,江祝又开始胡思乱想。

    看冯周的反应,看来路向南是同性恋的事已经众所周知了。

    他不是讨厌别人说他同性恋么?现在怎么好像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一样……

    江祝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他了。

    紫调。

    江祝设想过很多种画面。

    比如路向南手里摇着红酒,左拥右抱的画面。

    比如路向南和别的男人接吻的画面。

    比如路向南衣领大敞,还有几只手在他身上乱摸的画面。

    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紫调里除了酒保,就只有路向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摆了乱七八糟的空酒瓶,有的倒在桌上,有的摔在地上。

    酒保见到进来的江祝,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叫住他:“哎先生,你好,请问你是来接路先生的么?”

    “我是。为什么你们这里没其他人?这个点不应该啊,而且今天可是周末,不应该生意很好吗?”

    “因为今天……这里被路先生包场了。”酒保面露难色地说:“他一个人从下午一点喝到现在。”

    “从一点喝到现在?!”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疯了??

    干嘛要喝这么多酒??!

    “再来两瓶!”路向南向酒保招招手。

    “这……先生,您真的不能再喝了,要是喝出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以为我喝不起?我路向南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我可以付你双倍,少废话给我上酒!”

    江祝对酒保摇摇头,眉头皱成了川字形,“你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处理。你赶紧下班吧,时候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