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懵了一瞬, 才挠挠头:“那这么说起来,她可能看不上我?”

    墨七给了他?一个你说什么废话的眼神。

    小六努力想了半天,才终于眼神发亮:“三哥,这也没关系啊。她看不上我,肯定能看的上你?的。实在不行?我把她让给你?也行?。总归还是落在我们家了是吧。”

    这话倒是中听。

    墨七嘴角微翘,眼底深处也氤氲出笑来。

    “呵,也就只有你?们二人才会觉得这泥腿子是奇女子了!人家明明是无论怎样都洗脱不掉泥味的下贱胚子罢了!”

    一个身形高壮的男子说道,他?看起来二十七八,身体魁梧虎背熊腰,只是容貌却十分平凡。

    “老?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虽然是在乡下长大的,但血统毕竟还是平西王的。如果这都算泥腿子,那沈珍珠不是更算?”

    小六真忍不住。

    老?大他本就没什么脑子,自从见到沈珍珠之后,更是没什么脑子可言了。满脑子都是谁又欺负了沈珍珠,他?要为沈珍珠报仇之类的!

    还别说,老?大可不是只说不做的。他?说也说,做也做。

    听说自从沈珍珠回来到现在,被老大找上门的人家,就不下十家了。搞得老?臣总时不时的去皇宫哭诉,光小六自己见到的次数都不少了。

    “珍珠当然不是。小六,你?难道觉得像珍珠这种?似水做一般的人儿,能是乡下能长出来的?”

    “可是,沈珍珠她就是从乡下走出来的啊。”

    小六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明白老大到底在说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不。”

    大皇子就是不承认:“珍珠是天赋异禀,上天垂怜。那阮温玉算什么东西!我派去的仆人都听说了,她竟然觉得钱小姐舞跳的不好,现在被钱小姐堵在了门口!”

    小六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终于想起来钱小姐是谁。

    他?嘴角抽了抽:“这钱小姐跳舞,本来就不好吧。”

    他?还记得去年乾西宫设宴群臣的时候,这位钱小姐就自请表演。他?还挺期待的,毕竟女子以娴静为美,可他就一点也不喜欢没点性格的。

    谁知道这位钱小姐在自请表演的时候有多骄傲,表演起来就有多让人失望!

    小六觉得他?已经很美化这位小姐了,依旧还是觉得……跳的什么玩意。

    大皇子当然也知道钱小姐的舞艺如何,闻言只是冷笑:“她是跳的不好,但总比乡下来的阮小姐跳的好吧。那阮小姐虽然是泥腿子出身,但也挺实在的。直接就说她没什么才艺。”

    “嗯,我辈就应该如此直接。”

    小六对阮小姐越发欣赏了。

    大皇子却见不得他?这样,微微一笑:“可是阮小姐的直接,不见得所有人都吃这一套啊。那位钱小姐就不吃。她还跟姑姑建言,说这里是有身份地位就能进的来的吗?如若是这样,那她们又何必辛辛苦苦的练习才艺。我看啊,这位阮小姐马上就会灰溜溜的被赶走了!”

    小六闻言,也难免担心起来。他?看向墨七:“三哥,姑姑真的会这么做吗?阮小姐多无辜啊,也不是她自己不想生活在锦衣玉食的京城啊,也不是她自己不愿意学习才艺啊。”

    墨七低低应一声,面色也沉了下来。但,他?却没有多担心:“她不会被赶出去的。”

    “会吗?”

    小六叹息一声:“虽然我也不想看着?阮小姐被赶出去,但我却也明白,姑姑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偏向她的。毕竟,阮小姐代表的只有一家,那位钱小姐却狡诈的把所有人都连带上了。如若姑姑处理不当,这些人又岂会甘心?完了,阮小姐肯定会被赶出去的。”

    “不会。”

    墨七又重复了一遍。可小六就跟没听到一样,依旧担心无比道:“哎,阮小姐真是太不容了。从小没办法跟这些贵女一般被培养,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却还处处被针对。若是她今日被赶走了,以后想要再踏入这个圈子就难了!也不知她心里该有多难过。”

    “她不会被赶出去的。”

    墨七再次重申。

    小六诧异的看了墨七一眼,再度叹息起来:“三哥,你?竟然越来越有人情味了。都知道安慰我了。之前你?说话从来不会重复第二遍的。罢了,三哥你也无需安慰我,若是阮小姐真的被嘲笑,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纳了她,然后……”

    “闭嘴!”

    墨七语气微冷。

    小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墨七,神情茫然:“三哥,你?干嘛用气势压我?”

    “你?太聒噪了。”墨七嗓音淡淡:“若你真放心不下,就亲眼去看看。何必再这里喋喋不休。”

    徒惹人心烦。

    这话一出,小六抿抿唇,竟然有些羞涩扭捏起来:“我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只是,我还从未见过阮小姐呢。想到这次能见到她,我就有些有些……不太好意思。”

    说完,小六抬头望向墨七想寻求安慰,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墨七的影子。

    “怎么走那么快!三哥,我也去,你?等等我!”

    原本只是墨七一人过去,小六追上去就变成?了两个人。再然后,也不知观星楼的人都是怎么想的,竟然又都追了上去。慢慢的,所有人都挤在了花厅的隔壁。

    丫鬟婆子收拾好,又上了美食美酒,众人挨个坐下。就听到隔壁钱小姐开了口。

    “阮大小姐,请问你可以开始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拖延时间?”

    温玉浅浅一笑:“钱小姐所言差异。我纵是拖延时间,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你?明白就好。这是你要的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妥当。”

    温玉应了一声,从座位起身朝着?中间摆放的桌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