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紧走几步,进了大厦的玻璃门,瞬间凉爽许多。

    到了电梯间,正值中午,没什么人用,电梯一直停在12楼,估计是刚才欧阳上去后,就没人再按过。

    文清正要伸手按电梯,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手来按了一下电梯按钮。

    “嗨,这么巧,要上楼吗?”

    文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欧阳!

    “你……你怎么没上去……”

    欧阳坏坏地笑着:“哎,你别多想哦……我刚吃饱,在楼下遛两圈运动运动,刚要回去,只是碰巧而已。”

    文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对,确实是巧!”

    看着欧阳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刚才烦躁的心情却有些舒畅了起来。

    电梯到了,两人进了电梯,正当电梯门要关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了句:“等一下……”

    两人同时要去按开门键,文清见状赶紧缩回了手,欧阳按着开门键,笑着看着她。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电梯:“谢谢……咦,是你们?”

    来人是楚晨。

    “文清,你不是不想下来吗?”楚晨说着,看了看一直在笑的欧阳,“你把她拽下来的?”

    文清赶紧否认道:“不是,我忽然想下来走走……碰巧遇到他……”

    欧阳笑着点点头:“是,碰巧!”

    楚晨看了看二人,也笑着点点头:“是,碰巧……”

    三人回到公司,大伟叫起来:“晨姐,你请他们俩吃大餐啊?怎么没叫上我们,真偏心!”

    楚晨笑骂道:“吃你个鬼!回来时楼下正好碰到……你什么时候给公司多介绍几个客户过来,我再请你吃大餐。”

    几个人一起起哄着“切”了一声,楚晨笑笑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在一片嘻笑打闹声中,大家各回各位,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埋头在电脑前忙碌起来。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沉静。

    文清用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大家,然后走到玻璃窗前低声接着电话。

    欧阳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文清,发现文清接电话的脸色变得有些焦虑起来,正疑惑她接的是什么电话。只见她神色匆匆地拿起桌上的包和手机,去了楚晨的办公室,很快又出来,一路小跑地出了公司,欧阳想叫住她都来不及。

    办公区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诧异文清怎么走得这么急。

    这时,楚晨从办公室出来,扫了一眼办公区。

    “欧阳,过来一下。”

    欧阳来到跟前:“晨姐……”

    “手头上的事忙完了吗?不急的话,你去送送文清,她……有点急事,我怕她着急,路上出什么事。”

    “噢,好!”欧阳听罢,也来不及问什么事,一阵风似地出了公司。

    欧阳边急着按电梯边给文清打了电话。

    “文清,你在哪儿?”

    只听到那边传来文清有些焦急的声音:“我……我在楼下,正准备打车……有什么事吗?不急的话,晚一点再说吧,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

    “你站那儿别动,我送你过去。”

    欧阳开着车接上了文清,路上问过文清才知道,接到的电话是老家邻居打过来的,原来她母亲在老家摔伤了,被送来安城医院。欧阳一边安慰她,一边尽量把车开快一些。

    到了医院,见到了文清的母亲刘惠芳。

    文清向送母亲来的邻居道了谢,送她走之后,欧阳已帮她找来了医生。

    医生给拍了片子——外踝骨折了,因为累及到关节面,而且有错位,必须住院,过几天手术治疗。

    刘惠芳有些急了:“医生,以前我一邻居骨折了,捏一捏,用石膏或者夹板绑一绑就好了,我这……为什么要开刀呢?”

    欧阳笑了笑:“阿姨,骨折也分很多种,有的需要手术,有的不需要,听医生的,他们给我们的肯定是最专业的意见。”

    只见医生点点头说道:“骨干骨折和关节内骨折的治疗,其复位精确程度是不一样的。给你们打个比方吧:自行车的大梁,车把如果断了,随便焊一焊,有个疙瘩或者中间歪一点都不影响使用,只要整体力线是直的就可以。但是如果轮胎的轴承坏了,必须严丝合缝地修好,轴承要绝对光滑,或者换个新的,不然轴承会把里面的滚珠铰碎……骨干骨折就相当于大梁断了,关节内骨折就相当于轴承坏了。”

    文清看了看母亲,有些忧虑道:“那……医生,不能今天就做手术吗?”

    刘惠芳也点点头地看着医生。

    医生耐心地解释着:“闭合骨折的手术是择期手术,一般两周内做,效果是一样的。而且手术需要术前准备,麻醉准备,选择合适的内固定物消毒、做生物监测,还有检测患者全身的营养状况、心肺功能、血糖血压等等。就像士兵要上战场一样,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最大限度降低风险,减少术后并发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