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他是兆兆,那我又是谁呢......

    柏颂赢将和兆眼角的泪渍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知道他是做了噩梦,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他给叫醒。

    会是在做什么噩梦呢?

    和兆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睁眼看到的是柏颂赢的面容。

    “做什么噩梦了?”柏颂赢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温和。

    和兆眼睛里覆着水光,柏颂赢的面容在他的眼睛里逐渐的模糊了起来,在他的面容看不清之前,他猛地起身抱住了他。

    柏颂赢有些愣怔,问他:“你怎么了?”

    “你是我的!”

    这么强势的一句话,让柏颂赢的心脏不免颤了颤。

    “......你怎么了?”

    “我的!”

    “好......”

    和兆吸着鼻子,松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柏颂赢吻在他的眼睛上。

    “你的!”

    和兆激动的嘴唇都在发抖。

    “不骗人?”

    柏颂赢直接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现在是你的,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和兆眼神里面分明就是不满足,明明是一双幼兽般的眼睛,却有着想将堂堂的摄政王占为己有的眼神。

    知心妄想!

    不自量力!

    只是......

    柏颂赢摩挲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软唇。

    本王倒不是不能纵容你几分。

    “现在是有多久?”和兆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把他的恐惧展露的有多敞亮。

    “是今天,后天,是这整个秋季,是你给本王许下的皑皑白雪......”柏颂赢轻叹一般,缓缓地抱住他,“是来年春天的燕子......”

    和兆的小脸儿就这么埋着他厚重的肩膀上,有了片刻的安稳。

    ————

    大夫虽然挨了踹,但是柏颂赢的意思......

    看来王府该有一个小世子了!

    置办的东西一件一件地送到了王府,送到了柏颂赢的睡房,又一件件的摆正,让这间房间里逐渐地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等人都出去后,柏颂赢拉着和兆,将一件件的锦衣在他的身上比划着,一件比一件的满意。

    “换上给本王看看!”

    和兆自然是听他的话。

    柏颂赢看着一身矜贵的和兆眼神逐渐的晦暗了起来,似乎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以前的影子,脸色有些沉重。

    和兆还以为是自己穿上不太合适,正要换下来的时候却被柏颂赢给抓住了手腕。

    “别动!”

    和兆眼神乖乖的,也乖乖地站着。

    柏颂赢看够了,轻轻地拥着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赢赢,你怎么了?”和兆仰着头问他。

    柏颂赢轻轻地摇了摇头。

    和兆觉得他是不想说,所以他也就没有问,只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要是跟自己说的话自己会听懂的,自己......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傻的......可是他不想跟别人这么说,因为这些话自己说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柏颂赢感受到和兆的情绪有些低落,只是自己的心情也不是有多好,有些事,真的是说不清的。

    和兆的膳食精细的过分,这让他实在是不太习惯,身边总是围着几个丫鬟小厮,像是生怕他磕着碰着似的。

    和兆总觉得有些奇怪。

    “我又不是个瓦片儿!”和兆朝着柏颂赢嘟哝道。

    “你当然不是一个瓦片儿了,”柏颂赢连一眼都没看他,执着笔勾着一幅墨兰,“你是个暖袖瓷儿。”

    “什么是暖袖瓷儿?”

    柏颂赢看着白净的和兆但笑不语。

    现在的生活安稳的像是虚幻一般,总让和兆有些担心。

    他也在心心念念着小玉儿跟他说的话,想着什么时候出府一躺。

    这日,柏颂赢早早地出去了,和兆巴巴地将人送到门口,让已经走出王府的柏颂赢一时没忍住又折了回来,当着众多人的面儿低下身子,捏着他的下巴直接就亲了一口。

    这可是世风日下啊......

    管家带着一众的小厮丫鬟低着头,咳嗽了一声。

    柏颂赢松开了和兆,又在他的头顶揉了两下才后退了一步。

    “好好在家里等着本王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和兆咬着自己的嘴唇,小脸儿红红的,看着他离开的马车,许久都没有移眼。

    管家凑近了两步:“小公子,咱现在回去?”

    和兆摇了摇头。

    管家呵呵直乐,“王爷过了晌午就会回来的,等王爷回来了就去找小公子的。”

    他不知道自己误解了和兆的意思。

    和兆转身看向管家,问他:“你知道丞相府要怎么走吗?”

    “......啊?”

    和兆:“我想去丞相府,我找那个丞相有事儿,管家伯伯可以带我过去吗?我上次没有记路,不知道去那儿该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