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五位玩家、除了侦探之外,其他四位和周女士关系匪浅。

    养女、前夫、男友、养子。

    周女士早知今日,立下遗嘱。谁能找出杀害自己的作案者,便能获得自己所有家产。倘若作案者逃脱,将会被作案者夺走。

    无论是角色内还是角色外,无论是为了真相还是奖金。

    侦探和嫌疑犯铆足了劲想要把作案者揪出来。

    桌上唯一的女孩,十八、九岁的光华年纪,一身黑色一字领百褶裙,漏出堪瘦的肩膀和迷人的天鹅颈,锁骨小巧、肌肤胜雪。

    她星眸皓齿、红唇弯弯,笑起来时梨涡浅浅。

    那端坐在人群当中静静聆听的乖巧可人样,任谁看了都想凑过去问一句“姑娘微信多少?”。

    在场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等待录制结束,摄影师摘下摄像机和旁边的朋友闲谈:“这妹子哪儿淘来的?太正了。”

    “听说是淮宁市桌游协会推荐来的高玩,叫……付零?”摄影师趁着休息的空档,一边擦镜头一边说,“虽说第一次出镜,你还别说挺有范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明星呢。”

    “她玩的什么角色?养女?”

    “对。”摄影师冲着镜头哈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哎?等等,养女这个角色不是……”

    付零此刻正变成桌上的核心人员,所有人都想拉她这一张票。

    左边的前夫痛心疾首:“付养女,你回忆一下。你刚来家里的时候我跟你妈还没离婚,我对你多好啊。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没有作案工具啊!”

    右边的男友捶胸顿足:“周女士死于毒杀,只有养子在网上购买过‘毒死你’,凶手是他没跑了。”

    对面的养子面红耳赤:“虽说我有毒药,但是我没有作案时间啊!当时我还在外地没回来呢!”

    就连侦探也唉声叹气:“付养女,你想清楚了。你这一票非常关键,投错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作案者’拿着二十万奖金跑了。我倾向于投养子,他的不在场证明没人作证。”

    付零浅笑潘然,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摊手:“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其他四人:“……”

    直播弹幕:

    ——“这妹子到底会不会玩啊?这么明显是养子了,还不知道该投谁?”

    ——“我怎么觉得像是男友呢?男友是怎么知道‘毒死你’的?显然也研究过啊!”

    ——“不不不,我觉得是前夫,最不像凶手的就是凶手!”

    时间读秒逐渐归零。

    到了各自投票的时间。

    在主持人登场宣布票数和真凶前,侦探还在疯狂对付零盘逻辑线,告诉她为什么养子是真凶。

    付零真诚的看着侦探:“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我也投的养子。”

    侦探大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你们输了。”

    小白兔唇角勾出小狐狸的笑容,白切黑蜕皮之后,她红唇轻启,声音清浅又有些暗色邪气。

    “因为。”

    “我才是‘真凶’。”

    “……”所有人。

    一桌子的心理犯罪大师、微表情专家、桌游大神目瞪口呆,看着这位从一开局就第一个被排除嫌疑的小白兔,站在奖金台上拿走了他们一晚上争夺的奖金。

    直播弹幕。

    ——“我人傻了。”

    ——“对不起妹子,我道歉,给你磕个头。”

    ——“原来死者不是死于毒!而是死于重物击头!”

    ——“妹子在俄罗斯学的套娃吧?从第一轮就疯狂往毒上面带节奏,愣是没人怀疑她包里的作案工具。”

    所有人思想达成一致,这个小白兔真要命。

    她笑看桌面风云波澜、静听各人辩解争论。

    最后只有她,独自获胜,拂袖离开。

    “没意思。”付零一出门,就给闺蜜打了一通电话。“还以为多刺激呢,特地从淮宁来了南津。想感受一下别的城市桌游高玩们的智商碾压,没想到是我毒打他们。”

    闺蜜笑道:“是你太会演了。我看直播的时候,要不是最后法官宣布你拿到了凶手本,我也不相信啊。淮宁市刑警支队大队长的女儿了不得啊,你知道网上的人现在称呼你什么吗?‘为犯罪而生的表演家’。”

    “刑警的女儿成了罪犯专家很光荣吗?我爸那个现代老岳飞要是知道,肯定手刃亲闺女。”付零看着街道另一头呼啸而来,开着双闪的黄色出租车。“不跟你说了,我叫的的士来了。”

    车厢内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茉莉香,司机热情好客,和付零闲谈两句后打开收音机。

    里面播放着,老爸先前常常在她耳边念叨的各种骇人听闻的案件。

    ——“三天前,淮宁市袭警事件逮捕两名暴徒。警方一人重伤、三人轻伤……”

    ——“逃窜二十年的连环杀人魔于前日发现死于香河县老家中,尸体呈完全白骨化……”

    ——“近日单身女性出行切记保护自身安全,随时向家人汇报行踪……”